钟律师手忙脚地翻动案卷，额上冷汗涔涔而下，应该是被我们刚才的对话骇到心惊。“不可能。”他把几堆材料才摊在桌面，反复对比，也不抬地喃喃自语“如果这份案述是事实，就是个天大的冤案，全是假的，全是反的…没有可能，太夸张了，太疯狂了，我不相信，没有人会信…”

侧脸凝视她，又嗅到泪的清香。“忘记吧，静。”我平静地说“无即无苦，无怖亦无忧，离于，可臻明德…那位大师的偈，你能悟到吗？”

黯淡“我会尽力，哪怕只有我一个人相信，也一定要让真相留存。”

“我最遗憾的事情，沈宜修…”她一手撑着地板，努力抬看我，另一只手遥遥地朝我伸来“没有为你留下一个孩，我们最

静静地望着铁窗外的风景，我沉了一会儿。“是啊，死，那也没什么。”我说“人的一生，就象蜉蝣。在夏季长长的白昼里，早上九钟生，晚上五钟死亡，永远无法得知黑夜是什么。如果让它多活五个小时，能够看见夏夜，它才能够理解，才能觉晚风。”

教们迅速奔跑过来，但是碍于苏静，他们也不敢动手动脚地拖拽，只能在边上冲我们大声咆哮，试图阻止。

心在悸动，我想…然而…胳膊上着手铐不方便，于是我双手抬，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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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剑煮酒无味，饮一杯为谁，你为我送别，为我送别…　胭脂香味，能不能给，天有多长，地有多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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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的，好的。”她抬手试试脸庞，喃喃地说“不能哭，不能哭，很俗气，很难看。”

“嗯，我坦白，我也一样…戒容易，戒你太难。”我微笑“那就，和我一样，笑一笑吧，咱们最后一次相聚，不能用泪别。”

苏静，在泪中绽颜微笑，玫瑰雨，纯绝，世界上最灿烂的风景。

嗯，苏静，闭着睛都知我在什么，她温柔地揽住我的脖，跟我贴在一块，我的胳膊放下，将她搂…忘情…拥吻…

正值黄昏，看守所晚餐时分。窗外有歌声传，缥缥缈缈，隐隐约约。

苏静走过来，轻轻搂住我的腰，脸贴在我的肩上，她有哽咽。

“不，我不能。”泪落在我的肩“我也不要忘记，我的一生，就是为了记住你的。”

“嗯，也无所谓，说什么历史啊，秀逗了。”我站起，拖着镣铐，沿长桌慢慢走到会见室的钢窗前，隔着森严冰冷的护栏向外打量，看到久违的黄土青山、绿树碧草。

最后，到我离开的时候，苏静还是没有忍住，痛哭起来。她无力地在窗前蹲下来，哭得非常伤心，泪如雨下。

“如果有来生，如果有回，该有多好。”她低声说“我们一定会恩恩，白到老，一刻也不分开。”

世界在旋转。

觉窒息。

她仰起脸，闭上睛，艳如的嘴轻轻颤抖，齿颊凝香，气息如兰。

“你是英雄就注定无泪无悔，这笑有多危险，是穿毒葯，这泪有多么，只有你知。心里有你活着在笑，这一世英名我不要，只求换来红颜一笑，这一去如果还能回，我愿意来生，也要与你相随天涯…”

虽然有影响心情，但我们没有理会，吻足足持续了一个世纪…真有那么久，得我的气都有上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