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以让他搞材料…这可是个范文啊，可以让你手里那帮秘书们多学学，别老是八文章，无病。”

老朱还没说话，蓝萱就得意上了。“沈书记，多谢你的赏识啊，是不是脆把我也调你们那去得了，说起来这材料，还是我指导他的呢！…是不是啊？小杜？”

小伙倒也不居功，样诚恳。“是的，蓝总不指教，我可不知这报告应该怎么写…”

“嗯？你怎么扯到小杜上了？不行不行，不是让你谈这个的…”绕上一圈，蓝萱又把话题转了回来，很固执。

我笑笑，把手上一叠纸翻完了。嗯，应该说，对比这份得非常优秀的报告，我们那些职能门或者说审阅的领导态度就显得敷衍了草，批复得糊其词，语焉不详，反差很大。

我也明白了蓝萱为什么一定要让我看这份材料，因为这是一次标准而完整的公文旅行，或者简言之，就是门之间相互踢起了球，没有形成任何结果。

从批复的日期上看，首先是郊区房局的意见，转区国土局，呈区政府，然后再转区委，转市国土局、房局、建设局、法制办，等等，然后再呈市政府主城建的龙副市长，龙副市长批示，转发改委⌒委办，朱秘书长批示，转常务林副市长斟酌，林副市长批示，呈市委陆副书记考虑…报告上起码有二十几个落款，排得第一页和最后一页密密麻麻的，日期落在最后的批复最简单，就一个圆圈，属于陆副书记，圈里还有两字…已阅。两个字，成为本次公文旅行的终站。

着下，盯着那行熟悉的字迹，我了凉气，心里就不明白了…划个圈写这俩字是什么意思？我站在大原则上，在不了解情况的前提下，不介不表态绝对没问题，情有可原，说得过去；而你老陆作为法律专的市委副书记，对呈报到手上的公文，牵涉到你的分范围，支持也好反对也好，你得拿个态度啊，或者再转下去，指定某门理都行…谁都不拍板，事情谁来？其实是小小的一件事，很容易就能搞定，也不用谁来担什么责任，但是你这么，就等于变相压着此事，搁置起来了。难怪悬而未决，收拾不起，大家都不敢动，方方面面都有忌讳。

这时候看见朱秘书长探探脑的，好象在观察我的脸，我把报告放到他下，手指在他那签名上弹了弹“怎么回事，老朱？”

“啊？这个…”老朱犹豫一下后，声音低了个八度“这件事背景很复杂，要谨慎考虑啊，沈书记。”

“呵呵，怪不得人家有意见…官僚行径，典型的不作为！”我冷笑“划个圈圈就是谨慎了？难怪乌最长命，万年不死！”

秘书长给我打比喻时凶恶的语气吓了一，脑袋不由自主地向后缩了缩，合圆的材，还真象只乌，对面的蓝萱咭地一声笑声来。

“我不是说你，是说老陆。”我耸耸肩膀说“打电话，让他上这来现场拍板，躲在床上缩着脑袋可不行。拆房也好，让开发商赔钱也好，他都有责任表态…”

秘书长的样很为难。“陆书记应该不会来…”

他一句话没说完，我就发现有妖气！

秘书长背后，我们来时的那小坡，此刻风沙弥漫，黄烟，好象什么大玩意朝我们俯冲下来了！

定睛再一细看，原来是辆红的本田飞度，飞也似的，速度很快，好象在玩越野飙车。

技术不错嘛，我想。然后又听到嘭的一声大响，就看那车用一个很怪的角度趴在坡底下，纹丝不动。嗯，这个急停也蛮酷的。

蓝萱转过来，一脸的冷笑，手又指了指上面的炮楼。“主人来了。”她说“消息还真灵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