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是的，是的。”王县长因为跟我不熟，所以没有老朱那么自在，听我招呼他，赶欠了欠“沈书记说得很对，习气这玩意嘛，是这样的。”

“还有，你们这一号楼，跟个皇似的，有超标准哦。”我一边说话，一边从烟盒里掏烟来，扔给朱志一支“我住这里那阵，好象还没有这个吧？”

北川县招待所这地儿其实我并不陌生，以前在长川法制办任职时，外调搞材料，曾经在这儿打尖投宿过，次数还不少，能算此间常客了，只不过那时候跟现在的一号楼搭不上什么关系而已。

“嘿嘿，那会儿是没这楼…那会儿沈书记还在当长呢。”老朱话风一转，直接拍起来，而且不带糊，铿锵有力，掷地有声，就跟作报告似的。“那会的沈，少年才俊，英气人啊！记得当时一块吃饭，我不是在酒席上说过吗，以后咱长川要大领导的话，肯定就是沈了！”

我嘿嘿一笑，没搭理他。

差不多快五年了吧，记得那时候，前这位县委书记还是北川县长，因为工作原因，他曾经接待过我，确实也在一起喝酒聊过天，不过除此之外，再没有其他往。当时朱志是蓝正德前的红人，长川少有的县长，说话嗓门比书记都大，对我们这些非要害门权量不的市里机关，一般是看不上的，我想如果不是自己那个省委背景的虚拟传言，他本不可能记下我来，至于扯到什么领导之相，英俊才气，更等于狗一通，跟没说一样。

不过老朱提这个，我想不是说给我听的。显然我跟他都清楚，这档次的度太低，几乎是隔靴搔，谁都不可能中招。其实他是在向他的搭档传情达意，以表示自己跟市委书记曾经有过非一般的故旧关系，仅此而已。

果然，老朱话音甫落，边上的王县长立斜过睛来看他，脸上颇存了几分忌惮，有耸然动容的意思。我也明白他的想法…调新任的市委书记，空降登陆，坐镇长川，势已显，其背景关系派系网络，在这些中层领导们里完全是个谜，相信圈里圈外有不少人忙着打听猜测，但是应该没有一个人清楚。

现在老朱在大家面前跟我聊天叙旧，我也是一脸笑咪咪的，没有丝毫不豫的样，就跟他一多年老友似的，这情况，就让北川的县长大人觉有吃不消了，他望着里呈弥勒佛状憨笑的县委书记，里放惊疑不定的光来。

老朱倒是目不斜视，一副若无其事的样，拍过，见我把手上的烟在茶几上顿了顿，又赶伸手来上火。我燃了烟，斜斜地靠到沙发里，手枕脑袋，打量观察了大家一把，我觉得前的情形很有意思，很微妙。

瞧起来之前了解到的情况应该没有错，北川的书记跟县长不和，已经到了火不容的地步，传言不虚啊。

沉默了一会后，王县长定下神来，开腔说话了，说的也是这个首长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