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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小时后，手机铃声再次响起，王思宇看了下号码，赶忙把笔丢下，接起电话，笑着：“卫国市长，这么晚了，有何指示？”

唐卫国摆摆手，轻声：“王书记，指示倒没有，只是晚上睡不着觉，想和你探讨一下土地财政的问题。”

王思宇微微一笑，端起茶杯，：“巧了，这些天也在琢磨这方面的问题，咱们倒是想到一起去了。”

“是吗？那太好了。”唐卫国明朗地笑了起来，顿了顿，又挲着发，轻声：“王书记，咱们都不是经济学家，在相关领域里，没有办法和专家教授相比，但是，我们长期在地方工作，在这方面还是很有发言权的，现在外界的批评声音，几乎是铺天盖地，似乎有一观，认为土地财政的模式是错误的，无法实现可持续发展，你怎么看？”

王思宇喝了茶，沉半晌，斟酌着字句：“卫国市长，不可否认，在分税制改革之后，土地财政支撑了城市化的发展程，也成为国内经济发展的主要推动力，但现在负面问题暴得越来越多，诸如产业空心化问题、贫富差距逐渐拉大问题、大拆大建导致的浪费问题、房价问题、农民权益保障问题，几乎现在突的矛盾，都能够与土地财政问题挂钩，是到了该反思的时候了。”

唐卫国皱起眉，连连摆手：“王书记，你的观，我不能接受，这是片面的，夸大了问题，忽视了成绩，可以这样讲，没有土地财政这一模式，就没有这些年的快速发展，我们只用了二十几年的时间，就追上了很多国家近百年的发展速度，完全是因为这独特的发展模式，这是我们的心竞争力，不能丢！”

王思宇把杯放下，脸上不悦之，沉声：“卫国市长，贡献当然是有的，但从来都没有哪模式，可以维持一贯的发展速度，当负面的影响逐渐扩大时，我们就要寻求改变，不能等撞得破血，再行改变。”

唐卫国摆摆手，淡淡地：“王书记，没有这发展方式，筹集不到足够的资金，农民工就业问题如何解决？没有土地财政得来的收，我们怎么补贴相关产业，形成低成本优势，维持外向型经济？你是知的，光靠工商税收，连维持公务员的工资都吃力，哪里还能谈到发展问题，更谈不到社会保障问题了。”

王思宇霍地站了起来，轻声：“卫国市长，你回避了一个重要问题，假如土地卖光了怎么办？我们是不是还要拆了建，建了拆，秦始皇修了长城，到现在还在，而我们呢，这些年间，有些城市的地标建筑，甚至建了不到十年，就扒掉重建，路也一样，以前是扒掉豆腐渣工程，现在什么工程都敢推倒重建。”

唐卫国着脑门，摆手：“王书记，这只是极少数的问题，不能以偏概全。”

王思宇却皱起眉，语气温和地质问：“卫国市长，这败家工程还少吗？无论需不需要，一窝蜂似地搞建设，到底是增加存量还是挥霍浪费，谁能搞清楚？这已经不是发展模式了，而是一政府主导的财富分方式，如果以这方式来维系发展，还不如回到以前，职工假装工作，领导假装发工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