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的门是虚掩的，范鸿宇推开门，笑哈哈地走了去：“卢书记！”

相对而言，至少这些在半路上被砍掉脑袋的朋友们，能多兴这么一时半刻，要算是很幸运的了。

“哟，是鸿宇？快快。来坐来坐！”

卢卫东显然没料到是范鸿宇前来拜访。又惊又喜，着站起，从办公桌后转了来，哈哈大笑。

办公室里，响起卢卫东依旧充满威严的声音。

据说明末农民起义时，盘踞四川的起义军大目张献忠，有一个非常特别的嗜好——喜请朋友喝酒。

范鸿宇不徐不疾地来到一号办公楼二楼东端的办公区域，在一间钉着“人大副主任”铭牌的办公室前站住了。举手轻轻敲门。

“鸿宇同志，谢谢！”

目睹这一切的秘书，冷汗又禁不住冒了来。

“来！”

明天要还是在枫林镇见不到书记，那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如今卢卫东和范鸿宇的关系，早就不是当初在枫林镇时的关系那么张了。经历了大王村抢险救灾的“生死考验”，卢卫东对范鸿宇的印象完全改观。主动让了镇委书记的位置。范鸿宇每次到市里开

常务副市长和人大副主任，待遇上还是有所区别的。

今天过去，书记不还在下乡吗？

张献忠盘踞四川十余载，杀人数百万，血漂杵，清代史学家以四字定论——献贼屠川！

陆月也不挽留，亲自送到门，和范鸿宇握手作别，甚至还站在那里，双手叉搁在下腹，目送范鸿宇离去，礼数十分周到。

喝酒之前，张献忠礼数也极其周到，俨然有孟尝之风。喝完酒之后，便即下令将朋友的脑袋割下来，经过防腐理，收藏在密室之中，下次饮酒之时，再将这些朋友们一个个“请”来，在酒桌上端端正正摆好，陪着张大将军一起饮酒作乐。酒宴之上，风阵阵，侍女们一个个两战栗，还得颜笑，否则，随时都有可能成为张将军的座上“嘉宾”

和常务副市长办公室不同，人大副主任办公室没有里外两间，就是一间房。

自然，秘书不会将张献忠和陆月等同起来。

为常务副市长，京师下来的大牌“衙内党”，对属下一位副镇长礼数如此周到，实在让人心里忐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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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我就明天过去好了，枫林镇就这么大，给你们一个下午的时间，不洁去了多偏僻的乡下，也应该能够通知到她了。

当然，并不是说张大将军的每个朋友都如此倒霉，也有分朋友喝完酒之后，安然无恙，带着张献忠赠送的大笔金银珠宝，乐陶陶的往家赶。然后在半路上被张献忠的骑兵亲卫赶上，一样的割下脑袋带回去。赠送的金银珠宝，自又回到张将军的府库。

陆月轻轻一笑。

见陆月没有其他话要谈，范鸿宇便即起告辞。

范鸿宇离开常务副市长办公室，并未急着赶回镇里，而是迈着方步，慢慢走向不远的一号办公楼。市委机关和市人大机关，俱皆在一号办公楼办公。

较晚了，明天吧，明天我过去。”

陆月暂时还达不到张大将军那样的“档次”，差距有远！

范鸿宇双眉轻轻一扬，随即笑：“好，一切照陆市长的指示办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