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程贵。”

“籍贯？”

“…”“籍贯？”审讯者提声音“你是哪里人？”

程贵翻翻睛，摇，拒绝回答。

张铁山示意过这一环节，审讯者又问：

“职业？”

“无业。”

“严肃！你不是zì yóu撰稿人、作家么？”

“在你们里都一样。zì yóu职业，就是无业。”

“知为什么请你来这里吗？”

“你们知，我不知。”程贵闪动着不知应称为狡诈，还是称为“睿智”的双，脸上的伤疤在刺的灯光下显得有儿变形，他从牙中蹦一句话：“我是第一次走这地方。”

程贵望着大队长那张为抓他熬得煞白的脸，布满血丝的睛，他能够听到对方憋住呼的心声。

他尽量控制住自己，他清楚面前这个叫张铁山的大队长想跟他要什么。他们一周来不分昼夜到抓他的时候，他一直在刘斌睡觉，直到被“意外”地在被窝里才告得意结束。

“程贵，你潇洒。”张铁山犷的声音明显地带有几丝嘲讽“你一边不断给警方制造大麻烦，滥杀无辜，还杀到了自己的恩人上，一边还有心情把你的犯罪过程几乎一丝不差地记录下来，有文化，字还有笔锋。我喜在这里跟你这人谈人生，尽你的人生是一艘快要沉没的旧船。知这是什么地方吧？”

别张铁山的是刑警，但平时除了喜书读报，也喜写什么东西，跟女记者柳雅致的情并非没有源。他知要想制服面前的程贵，证据确凿很重要，但怎么让证据最后确凿，审讯这一环节，自己不妨在问话上也“艺术”一，至少让他也吃一下惊，这样或许容易勾通？

“无辜？”果然，他对张铁山的责问有自己的捕捉方式，咧嘴一笑，摇摇。“我这艘旧船愿意沉没。”

“什么意思？”

程贵似笑非笑地耸耸肩膀，不回答。

完全没有职业留给他的自信和作派了，一耸肩，一举一动，倒有儿社会氓的味。

“你不想喝一杯吗？”大队长毫不理会程贵的回敬和样，拿起桌上的矿泉。睛着他，慢慢拧开瓶颈的塑料薄，打开盖。

“这样的场面结束之前，”程贵望着“我不会渴。”

“那好，让到是礼，”大队长举起瓶，咕噜咕噜喝了两大，顺手抹抹嘴。“我就不客气了。抓你很辛苦的，喝不上，饭吃不上，你知。”

“因为你是警察。”

“只说对了一半，不仅我们这个工作质需要它陪伴。”张铁山笑，语带双关“你也同样。离了，人怎么活？人要没了人呢？是不是，还有一半，你没说。”

“没亏心事。”

“聪明。”张铁山赞叹，又纠正“不过，也叫违法事。”

“对不起，”没想到程贵来了个回枪，单刀直“我不太同意你的观。违法是违法，亏心是亏心，不是一个概念。至于有什么不同，这里是审讯室，我兴的话可以另外跟你讨论。你刚才说人要没了人怎么活，我说要什么样的人，杀人放火没人，欺压百姓难有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