割谁谁疼，这是商品经济社会才懂得的，过去不懂，所以也不疼。一开始，不三七二十一，一见到收费单或罚条，这个汉就冒火。后来不冒了，罚老实了。

政fu不怕你横，你狂，你咬牙，你放嘎嘴儿。越狂越横越收拾你。

蒋介石的八百万军队都给打台湾去了，你算个鸟？

“拿钱！”

“快快！”

照工商、税务、卫生、城和当地屠宰、畜牧站规定，收费缴税不可以打人，更不能搞生拉要。但如果收理费或罚是以被收费人摆一副死猪不怕开的架势开始的，那理者们又有什么办法呢。收费一开始就了僵局。

见惯了村匪屯霸和阿谀奉承的大盖帽们没想到一桩正常收费或纳税罚竟会碰上这死不认帐的人，而且从那时开始就预示着在此后收费过程的每个阶段都可能现僵局，后来的情况果然如此。

大盖帽们或和风细雨，或声俱厉，或嘻笑怒骂，或暴如雷，有时候参加收费缴税的几个年轻理者着石二哥的脑门让他赶掏钱，可他翻着白就是一个字儿没有，急了也就是六个字儿“太多了，也没有”

没关系。不？

好。加码。

“不是不是？抗法是不是？是不是？三百不好使了，三千！”

这是万分难熬之时刻。明知，大盖帽们下面那张严肃的脸代表着国家，不是他个人。不脸长得怎么样，有癞、青痘还是光如，也不是否着大盖帽，都不可小觑。不然的话，后果很严重。

后来，一一滴地在大集上就学乖了。

怨怼也结下了。

印象刻的是，了钱，情况似乎仍然不太妙。“早这么痛快，不就得了，我考，你真是牵着不走打着倒退，熊一个！”有人面无表情地转到石二哥脸前，对着他青一块紫一块的嘴奚落。

“石二哥，到这一步，是你把我们的，你把我们上梁山了。我们把你当人，可你不把我们当人，以为不掏钱我们就没法治你了是不是？你睁，国家发给的大盖帽、制服、工作证、罚单都是叫用的，不是吓唬人的。别人都服从理，你咋的？你三只哪？你想说什么，说吧！”

石二哥就开始服了。

这回相当老实，一脾气也没有了。

…

还有一类人，也让石二哥寝难安，如梗在。回想过去那段艰苦而又好的生活，石二哥的睛充满着惆怅和凄迷。他说不清当时自己是什么心情，只到内心涌起的酸、甜、苦、辣都掺在一起了。

跟公家人不同，那些欠账不还，死打烂缠，又臭又，有时候还收“保护费”的“村大爷”这两年又多起来了。每次公安局搞“严打”抓一批，判一批，劳教一批，日就会太平一阵。

可是，这些人总要回来，就像胡汉三“我又回来了”一样，只会更凶，更加肆无忌惮，打不起，躲不赢，就像五六月雨后繁衍来的漫天撞的瞎蠓，只要一赶集，到哪都有那么一帮在那静候多时。等候拿，要钱。

不给不行。

这些人怎么闹腾也判不了死刑，只要没人命。说明这一，也是很要的。住家过日，到集上卖，你想想，谁不想图个吉利顺当，没事找事让别人当一回气筒呢？他们的招数更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