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他那时候梦可能也没有想到，有一天，肖鑫是作为市委秘书长亲自

大营乡几里外便是山崖。那些年里，当地农民为增加收，冒险参与“非法屠宰”生猪和各类小动的人不少，拿到市场就是钱。虽是小钱，毕竟是诱惑，石二哥最初就是这“非法”者之一。

在以地为主的村里，类似石二哥这样走街串巷的人确属凤麟角，因此也就格外显得突。

十几年前也许石二哥就听到过这么一首顺溜：“一等人，是公仆，孙后代都享福；二等人，是经理，坐着洋车搂女；三等人，搞承包，吃喝piáo赌都报销；四等人，搞租赁，汽车洋房搞小姘；五等人，是演员，一扭就来钱；六等人，大盖帽，吃了原告吃被告；七等人，手术刀，剖开肚要红包；八等人，搞宣传，信雌黄只为钱；九等人，个，偷税漏税来致富；十等人，教书匠，推销次品好榜样。”

幽默得令人心酸。

豆镇屠宰的负责人李中成那时候可能还不认识石二哥，也不着他，两地相距数十里，不仅属于两个乡镇，还是两个县辖，不过教书育人都成了“十等人”是令人沮丧的，整天摆猪的算个鸟？

在决定这次杀人之前，肖鑫在这里当政法委书记、公安局长时理的人当中，从来没有听说过有一个叫石源、石二哥的人，因为此前他太老实了，本就没有犯过事。肖鑫要打击那些人，当然就没有他的份儿了。

农村人，讲究的是个礼，礼尚往来，人活得才活络。

每天早晨杀猪，来帮忙的人有时是兄弟，有时是朋友，更多的时候是钱雇人，都是村里的庄稼汉。如今，不钱指使人的事不好使了，啥都讲钱，没钱就玩不转，不像许多年前农村人家只在节过年的时候，一些人家才杀猪，左邻右舍过来帮忙是正常的“帮忙吃血”别说那时候不讲钱，就是给钱都不要。

老实说，后来某一天在举起屠刀不是向多年来为石二哥带来富裕的猪们而是直接向人的心脏之前，几乎所有认识他的人都认为这个老实的汉是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人。

县里在邻近镇上设立了统一屠宰。

村不大，人、土地也不算多，离县城九十多里路，每天有客运班车来往于乡间。

杀猪卖，虽说挣两个活钱，不过很辛苦，在当地人来，怎么也难以算得上有份的人，不受尊敬也是自然规律。

这个沉默寡言的农村屠夫，中等个，大脸膛，格非常健壮结实。

民间有能人，新民谣把社会概括的比专家还准确。

而石二哥呢，尽在农村，可前些年，他对于“肖局长”肖鑫这个大号却也是知的。

可现在石二哥就是的这个活，是生意，几乎天天杀猪卖，一天可以帮，两天也凑合，时间长了谁也不能白帮。经济社会教会了人们如何待生活，如何赚钱，也让人们的情变得薄弱，甚至于由此引发诸多矛盾和仇恨。

说会的人不同，除了杀猪卖，他不会别的，而且沉默寡言。

不知他当时听了这样的顺溜会怎样想。

也许，石二哥每天睁开睛上烟，迷迷登登心里想的那些烦心事，第一件，或者说最令他脑壳疼又无奈的事，正是从这里开始。

后来工商、税务、卫生、城抓得了，断了非法屠宰的后路和生计。

也许，他心里会问：“我靠他的，我这个杀猪卖是几等人儿？”

越不受尊敬，人就越是脆弱。

本质上，石二哥对所有大盖帽们都是蔑视和抗拒的。现实生活中，又断不了跟大盖帽们打，一些单位虽然没有大盖帽，但都得着他，受他们拖累，打不赢，躲不起。

但石二哥只是在心里憋着。

跟普通人没什么两样，石二哥每天都有烦心事。大到国家政策，小到邻里纠纷。石二哥虽说不了国家政策如何制定，但是国家制定的政策着他，影响到他每日杀猪卖的合法收和纳税费，而邻里纠纷当然也影响到他的情绪与心思，因为边这些蒜的小事离他更近，睁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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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他一直在心里认为肖鑫是个好人，好官，有能耐！

闲话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