买了吗？”

“买了，就在车上呢…”

“那好，把人送到地方你赶回来啊，儿还等你包饺呢。”

“好了。”卡嗒一声她关了机，租车重新上路。

严冬辽阔的长角山林海，在一年当中风平狼静的季节。虽说两旁黑黝黝的森林不能不让女司机心里七上八下，但丈夫的话也多少让她到一丝安全。她把车开得飞快，希望早一把人送到，尽快赶回来…

然而，女司机却不知她正在踏上死亡之途！在以往的日里，柳玉凤也曾晚上送过人到这一带来过，都没事儿，但愿今晚也没啥事，快把人送到，好回家给儿包饺吃。早晨起来的时候，儿说馋饺了，她说妈今天就买晚上给你和你爸包着吃…

不知不觉中，柳玉凤似乎有不过劲，但到底哪不对劲儿一时又说不清，她瞟瞟边的大男人，当然不会意识到事实上死神从她一离开镇上起就已经在悄悄降临…

坐在她边的男人不甘寂寞，问这问那，目光中仿佛有闪亮的东西在她上划过。

“大，开几年车了？”

“长时间了。”

柳玉凤目不斜视，回答简短，两盯着前方的漫漫雪路。在东北，见面叫“大”是当地的一禅，见面不对方大小，男的就叫大哥，女的就叫大，柳玉凤见怪不怪，可是，刚才明明叫她“老妹”现在语气却变了，尽这个男人上去少说也比自己大十来岁，但她知，在只有到洗房歌舞厅去找那些下三烂的女人才叫“小”

要是他跟她叫小她还不愿听呢！柳玉凤心里有事，不想再搭理他。但这并未影响男人的谈兴。

“哦，老司机了。大，刚才好象给你对象打电话吧？”

“嗯。”“你对象啥的呀？”

“公安局的。”柳玉凤飞快地扫了男人一。

“公安局的？呵呵…”男人一笑，歪问：“公安局啥的呀？”

“消防队。”

“哈，呵呵…”男人又一呲牙“我草，（原来）消防队的呀！你猜测我是啥的？”

“你不是说你也是司机，还在队开过车吗？”

“是啊，但那都是当年的事了，咳，一提起来我就他妈伤心！”柳玉凤不再答话，一心开车。她虽然想知这个人为什么放着好好的开不车，怎么又倒腾起了木材？

但她不想再问什么，其实知不知又怎么样呢，不认不识，萍相逢，用不上半小时，他办他的事，我回我的家，本没必要多跟这样的人多搭话。

起风了，夜风拍击着孤独的租车，森林和群山在两只前大灯的照下变得说不清是黑还是灰了，它们成为混沌的无边的存在。

柳玉凤到有冷，满腹慨地望着前方被大雪封住越走越窄的路。

人生真不容易，别的女人这时候可能早就跟家里人吃完饭电视了，可自己却还得跟这么一个陌生的男人行驶在黑暗的夜中，为的仅仅是多挣十五块钱。夹带着雪和凉意的风扑面而来，钻密封并不严实的车窗，天林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