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一个姑娘，脸长得圆圆的，发剪得短，显得年龄很小，陪她的是一个年龄大一些的女人，手术单时，值班护士象个实习生，最多十**岁，态度却学得极坏。那个由女人陪的圆脸姑娘问什么时间到她？护士眯了她一，吼：“到一边去，这阵着急，搞时啷个不着急？”这话把那个圆脸姑娘羞得满脸通红，但也什么也不敢说。

“万一遇到这些讨厌的医生刁难，问人为什么没有男人陪，该怎么回答呢？”小芳心里想着。

其它来医院人的女人，人人都有陪伴，临时还能拉一个来冒充，而小芳连假的也拉不到。小芳就想，得编个理由，就说自己是单位派到市培训学习的，所以丈夫不在。

现在的医院的医生才不在乎你要不要小孩，现在的“非婚生”他们还不过来。

杀猪时才有那样尖利的叫声，手术室那里面象是在活割活宰人，小芳听到这些声音，吓得骨悚然，甚至想就跑。

“图痛快，就莫叫，想舒服呀，就莫哭。”

“到男人那儿去哭，莫在这儿撒，恶心不恶心呀！”医生不不慢的声音传来，又用不打麻药和止痛针就把里孩的胚胎，生拉活扯刮下来。暴力是最有激情的形式，男人们在手术门外手足无策，任何情在这时候都没了诗情画意。当完手术满脸泪痕的女人踉跄来时，她的男人就一把将她扶祝女人有了男人这一扶，就是幸福的了。长椅上已经有几个在男人怀里哭泣的女人。

“吴小芳。”

没人应。

“吴小芳”护士尖起声叫第二声时，小芳醒悟过来，往手术室里冲去。

手术室的前面两个不知是护士或是医生的女人坐在一张桌前，着病历，着收钱，说街上卖的月经纸不卫生，得买医院的纱布棉，说是消过毒的。

小芳迈过这两个人，冲了去。

“怎么叫半天才应呀，跟我走，”护士让小芳脱掉自己的鞋，换上手术室里的拖鞋。

门里左边抵墙，一条窄长板凳上趴着一个刚从手术台上下来的姑娘，下未有任何遮盖的衣。“脱掉，上那张床去躺好！医生命令。

打着寒颤，小芳剥下长，小芳的手指象冻麻小芳样，半天脱不下来。“快，装啥正经？”退去**后，小芳看了那医生连自己一也没有，没有抬起来过。

小芳分开双躺在这张铁床上，觉得这间屋极大，天板和墙上白生生的，一扇象中学教室里那样的窗，外面是院墙，没有树，也看不到一角天空，哪怕是暗淡的天空。长日光灯悬在屋中央，光线刺人睛地亮。

“以前刮过没有？”着罩女医生坐在凳上，将一堆用布包起来的重往王伟上一放。

“没有，”小芳说。

“把开！往边上些！”

医生的每个不耐烦的命令都叫小芳心惊胆颤，小芳看着天板，铁床冰冷的边。

医生打开压在小芳上的布，叮咚起亮晃晃的手术械。小芳不敢看那些钳夹剪。突然小芳想，现在翻离开手术台还来得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