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努力地控制住自己手的抖动，一边接通了手机一边把电视机的音量控制下来，他说："汤副市长，你找我？"

"我已经打过几次电话了，你都没有接听，忙什么呢？"那边传来的是汤招娣的声音。

"有有有什么事吗？"关亚南的声音像他的那样颤抖着。

"你怎么不舒服？"

"没，没有，还行，汤副市长有事吗？"关亚南努力地控制着自己的情绪。

"也没有什么大事，我想让你到医院里来一趟，我在医院里。"

"好好，我上就过去。"关亚南说。

大约半个小时后，关亚南走了医院。还是在汤招娣儿住院的病房的门外，汤招娣已经在那里等着他了。关亚南先是客气地问了问唐大朋的病情，汤招娣简单地向他介绍了几句。他们就走了走廊，来到了医院的园里，在一坛的边上坐了下来。

关亚南的情绪已经好多了，不再抖动。可他还是有几分张，他不明白这么晚了，汤招娣找他到医院里来会有什么事。他张嘴问："汤副市长，找我是有什么事吧？"

"上次说到的事，我一直没有忘，我想应该早儿办一办。"

"你指什么事？"其实，关亚南是特意这样问。

"你当然明白，我是指那一千万的事。"

"你打算怎么办？"

"当然是还上了。借钱还钱，那还有什么可说的吗？"汤招娣轻松地说。

"这么说，你都准备好了？"关亚南说话的气中，既像是充满了疑问，又像是掺杂了一蔑视。

"我也是找朋友借的，总不能看着你往火坑里呀。"

关亚南对汤招娣的这句话是的，他的心又一次加快了。他站起来，说："汤副市长，你先坐一会儿，我需要去一趟卫生间。"

汤招娣自己静静地坐在那里。周围很少有人走动，在园内不亮的灯光下，很少有人会注意到她的存在。此刻，她的脑里不断地浮现着这几天为了这一千万元忙碌的情景。

那天，她与关亚南见面后，就觉到问题的严重，她只是故镇定而已。她当然知她的儿是拿不来这么多钱的，那上哪去筹集呢？

那天晚上，她与关亚南分手之前，表现是平静的。平静得让关亚南觉到了可怕，她俨然装了一副十分无辜的样，这尤其让关亚南觉到可怕与无助。在关亚南的里，那些借款的来源，对于她和他来说，都应该是彼此心照不宣的。那天晚上，当汤招娣回到家后，就完全不一样了。

她的心里是张的，这张不仅仅是因为关亚南在她面前提到了那一千万元的事，而是她从关亚南的那张程度中，已经证实了来自省里的压力。她只是并不想在关亚南面前有丝毫的表示而已。

那天晚上，她一直坐在客厅里等着她人回来。到了半夜十一多钟，唐鸣回到了家中。

几分钟后，他就坐在了汤招娣的对面："这么晚了，怎么还没有睡？有什么事吗？"

"是有事，事情还大的。"汤招娣说。

"什么大事？"唐鸣并不吃惊，只是平静地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