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咱听的，说是她兄弟，从几个外地人手里，一手钱一手货，回一个大铁疙瘩。咱一听不对，莫不是石油上丢的那个阀啥…咱就急慌慌去了茅洼，见了那东西，包在木箱里，咱抠木板往里瞧，像是你说的那个啥，阀、阀、阀门对吧？肖明川听到这，心都过速了。尽他还无法判断陈跛这番话的真实程度，但有一他不糊，那就是阀门肯定能回归了，不然陈跛就没必要跑来了。回归了就是圆满，圆满了，就是将功折罪，疲力尽的肖明川，面对将要与他照面的圆满，再也没心思刨问底了，他下急切想知的就是阀门在哪里？有没有损坏？肖明川等陈跛再次开，说阀门的下落，谁知陈跛不吱声了，勾着脖，斜打量肖明川。肖明川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忙问，看我，光顾兴了，忘了问你小舅了多少买的阀门？陈跛吭吭哧哧，磨磨叽叽，半天不吐整句话。肖明川看来，陈跛这是在卖关。为了定住他的心，肖明川打铁的气说，你说多钱？多钱我给多钱。陈跛瞧着肖明川，嘴里还在哼哼呀呀，吐不个清楚音来，肖明川急得直攥拳，那劲恨不能冲上去，掰开陈跛躲躲闪闪的嘴，把压在他底下的阀门一把拽来。陈跛，钱哩，钱哩咱咋好讲，又不是咱买了铁疙瘩。肖明川抖着手说，老陈，我求求你了，行不？陈跛脖一梗，翻来一，像是对肖明川重重叫了他一声老陈，他上什么地方就别扭了。

我肖明川说话要是不算数，门就让车撞死！肖明川拍着脯发毒誓。

那个啥，六百哩，肖协调。陈跛说，添了一下嘴。

肖明川长一气说，没问题，六百，我一分不少，给！另外再给你四百跑费，上兑现！说罢掏钱包，刷刷一千块钱，都不眨一下，就递给了陈跛，问，阀门在哪？陈跛欠了欠，神直看着前的钞票，嘴嚅动了几下，两只手到一起说，拉来哩，肖协调。说完朝窗外指了一下。肖明川把钱给陈跛说，走，领我看看去。陈跛站起来，神朝窗外一转，说，肖协调，你没跟公安上…肖明川见陈跛在这方面存有疑虑，索把话亮到底，没好气地说，别跟我提那些人，一提我就来气！陈跛这才把钱掖兜，往门甩步。

陈跛把肖明川领过街，走到一个丁字路右转向，步下十几米后左拐，绕来绕去就绕到了一个僻静地。借着月光，肖明川看见在一辆农用三车旁立着一个人，虽说面孔看不真切，但从大的个，还有宽厚的型上觉，肖明川想这应该是个壮实的小伙。陈跛一指立着的人说，咱小舅，肖协调。又对小舅说，肖协调，喊肖协调。肖协调。小舅叫，声气。肖明川赶上去握手，说，谢谢你，太谢谢你了。阀门没损坏吧？小舅没声，从上摸一样东西。肖明川有张，瞪着睛看。一束亮光，从小舅手里来，肖明川这才明白，小舅摸来的东西是一把手电筒。肖明川爬上车，借着晃来晃去的手电光，把木箱前后左右看了，也都摸了，觉包装没什么问题，依旧是原封态，兴奋得心直往嗓。

给放哪呢，肖协调？陈跛小声问。肖明川下了车，琢磨了一下说，这样吧，辛苦一下。连夜送到阀室去，那边着急啊。哦，当然了，不能让你们白送，我路费，三百行吗？肖明川掏钱包，还不等往外拿钱，手就给陈跛的两只手卡住了。陈跛说，还敢讨路费？肖协调，这一千块钱，咱也退你手里。说话时，已经把一千块钱掏了来，逮着肖明川兜就朝里。肖明川给他的这一举动搞糊涂了。陈跛叹气说，那个啥肖协调，钱呢，咱不搁嘴边了，咱现在就想求肖协调给咱办一件养家糊的事哩，帮咱小舅，在你们工地上找份事，他这辆车，闲啊，白喝油！肖明川动了，脸上乎乎，颤音，别别别，老陈，你听我说，这样吧，说好的一千块钱，你照收，给你小舅找活的事，我也包了，我说话算数老陈。陈跛一打弯，扑嗵跪在了肖明川脚边，带着哭腔说，肖协调，咱家小舅对不起你，这个阀、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