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苏宗民的前途。

“我没什么。”苏宗民说“主要考虑孩。”

当着父母和丈夫的面，林秋竟然失声哭泣。

在她的印象里，省城太可怕了，困难太大了。苏宗民安她说，咱们也不是要一直住在那里。等女儿读完中学，考上好的大学，如果觉得不适应，还可以再搬回来。

经苏宗民和家人反复劝说，林秋终于，答应听从。

回到家中，夫妻俩都没睡好，半夜里把电灯打开，两人说了好一会儿话。

林秋跟苏宗民提起一件事：半个月前，苏宗民的妹妹给她打来一个电话，说苏宗民的母亲近日不太好，念叨要看看孩。那个周末她特地带着女儿去市区探望老人，在大院五号楼家中住了一夜。

“妈跟我说了你爸。”林秋说。

苏宗民有些意外。“我妈怎么说？”他问妻。

那一天婆婆对儿媳妇说，苏宗民的父亲要是能想开一，不争那个名声、不想那个位，可能就不会那些事，人就不会死，一家人也不会那般落魄。

“她让我要跟你说。”林秋告诉丈夫。

苏宗民明白了。

他告诉妻，母亲的意思他清楚，妻也可以放心。不他在山沟里当厂长，还是去省城当主任，往事一直都在他心里，那个痛永远不忘，他不会是苏世第二。

回乡省亲毕，苏宗民返回省城。

他的车刚走连山，在前往市区的长山隧里，沈达的电话到了。

“你拐城一下。”沈达吩咐“有事跟你说。”

苏宗民问他：“你知我在哪里？”

沈达推测，据启程时间，照通常速度，没有特别的情况，此刻苏宗民大概在长山隧一带。

不由苏宗民骂了一句：“你简直是大仙。”

沈达知苏宗民今天必须赶回省城。他没打算跟苏宗民磨蹭，只是前两天见面时，苏宗民忙着办案，他又有些事情，时间比较，话还没说完，有几句话非说不可，所以让苏宗民城一下，不必太多时间。

“你再走半小时，市区迎宾路路那个加油站，右手边有一个福兴茶楼，装修很漂亮，我在那里等你。”沈达说。

半小时后苏宗民了那个茶楼。

有位年轻女笑盈盈站在茶楼门边迎接苏宗民。女个不，材小，模样俏丽，穿着素雅，见了苏宗民，轻声问了一句：“是苏主任？”

苏宗民问：“沈局长到了吗？”

女，把苏宗民引上二楼。

沈达独自坐在茶室里。这是间豪华茶室，装修古香古，有一红木家：一张茶桌、四只背椅。茶桌上，电壶里的开刚在沸腾，带苏宗民上楼的女不吭一声，即动手洗壶置茶，手脚麻利，给两个客人各沏了一杯。

“局长还需要什么吗？”她问沈达。

沈达摆摆手。她嫣然一笑，起离开，悄悄把门掩上。

沈达没有片刻耽搁，即言归正传：“给你讲件事。”

他告诉苏宗民，之所以忽然想跟苏宗民见一面，是因为他那里有些情况。几天前苏宗民带着人前来办案，一行人当天视察城南电杆厂破厂房，隔天局里就议论纷纷，说是沈局长有事了，省公司派人下来调查了，沸沸扬扬、人心浮动。

“瞧，你办的好事。”他说。

“这有什么？你没那么虚弱。”

沈达从来没怕过这个。但是他不痛快，因为苏宗民。苏宗民查什么案呢？一封举报信，没啥金量，公司领导不当回事，苏宗民居然如此认真、大张旗鼓。这是要什么？故意给他难看？

苏宗民说：“知就好。”

他告诉沈达，这一次事情到此为止，本案暂无新发现，回去后准备向领导作一书面汇报，就此完事。但是他要说，这才是第一次，接下来还有。凡沈达的事情反映到他们监察，无论用什么方式，是举报信还是举报电话，领导批示有几个标，都一样，一律不放，方式可能不同，查是肯定要的。

“你什么理？”沈达问。

“全公司上下大小都知，咱俩关系特别。为自己考虑，不能给他人留下实，说我为监察主任，对你的事闭不见，放你一。”

“真够意思！”

苏宗民说：“对，我不够意思。”

“当初我还跟齐总说好话，推荐你到监察。哈哈，他妈的这个样。”

苏宗民冷笑，说这个叫一报还一报。沈达大嘴，几句话让他离乡背井，今天知不好了吧？以后小心，看他继续办案。

沈达问：“我怕你吗？”

苏宗民说：“反正我不怕你。”

沈达嘿嘿：“行，继续办案去吧。”

两人没再多谈，喝过茶，握手走人。

２

沈达在市政府会议室接到告急电话，电话是电业局办公室主任陈华打来的，告急事项比较特别：“李副发脾气了，大火。”

“什么破事？”沈达问。

“大门里的两个台。”陈华报告说“李副大发雷霆，说怎么他不知？”

“就是不让他知。怎么啦？”沈达生气“闹个。”

陈华张。他在电话里说，李副局长站在大门边不走，叫这个喊那个，也给陈华打了电话，下令陈华立刻赶到现场，把事情给他说清楚。陈华害怕，谎称自己在外有事，不敢去见他。其实陈华早到单位上班了，就待在大楼五层自己的办公室里，从办公室的后窗往下看，门边台工地已经成一团，修台的民工和上班门的职工挤在一起，围着李副局长。

“他下令我十分钟内赶到。”陈华说。

“你给他拖着，别急。”沈达说。

他站起，悄悄走会场。这里开的是全市经济分析会，市委市政府领导全数场，坐于正面前排；下方数排是各门负责官员的位置，每个席者的座位上都摆有单位名牌，电业局的位置比较靠前，在第三排中。沈达会场，得经过旁边四个位才能走到过，动静不小。第三排座位上全是经济门官员，多半都跟沈达熟悉，他们侧让沈达过去，有人往沈达上拍了拍，还有人轻声询问：“急了？”

沈达，急状。

他了会议室，奔电梯下楼，立刻上车赶回电业局。到达时，局大门哄哄的，副局长李勇坤叉着腰站在台边，还在大发雷霆。

李勇坤比沈达小几岁，中等个儿，白净脸，镜，一副明模样。他生起气来一张脸孔涨红，脖颈青暴涨，镜后边全是白，喊叫声尖利，十足刺耳。

其实没什么大事。局办公大楼前边有个小院，院靠大门建有两个台，于路的两侧。台是前两年才修的，当时市里搞神文明建设检查，本局修了这两个台以化环境，夹而建，地面一米左右，成菱形状，表面砌有瓷砖。沈达到任后，两个台让他看了很不顺，觉得傻大黑，土里土气，一左一右夹在通两边，对车辆通行有所限制；而且理不到位，台上的盆有的破损，有的尘土遍布，长得不好，枯萎的朵未能及时清除，这里耷拉那个枯，不像个样。

沈达评价：“品位真臭。这谁搞的？”

局里大小面面相觑，没人敢接茬。

原来台是副局长李勇坤主持修的，其造型由李副局长亲自设计，视为得意之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