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你就像木，他们哪里知你本来是另一个样。”沈达叹“当年就是个小炮弹，溜旱冰像条泥鳅，又活又，三个人都抓不住。”

2

沈达是在旱冰场上认识苏宗民的。

那年他们读初中二年级，同级，不是一个班。有个星期天沈达到市青少年玩，后边跟着一群男孩女孩。他们赶了个早，青少年才开门，但是还有人比他们更早，就是苏宗民，他已经在旱冰场里转圈了。有个男孩指着苏宗民对沈达说，看，就是那个新来的连山仔。

连山仔是蔑称，在他们地区泛指南边靠山几县的人。那边有座大山叫连山，山里山外，几个县的人讲话音比较特别，漏风，笑柄很多。例如他们“早少”不分，“早”叫“嫂嫂”地区首府的小孩都喜拿他们取笑。苏宗民是学期初从县里转学到地区的，一连山腔，连山仔气味特重，最好取笑。

沈达是，老大。他站在旱冰场边，眯着睛看。场里的苏宗民自顾自溜旱冰，全然不把沈达这些人当回事，都不抬一下。苏宗民看上去个不大，却灵活，旱冰得溜，在旱冰场上转着圈，似乎像在展示技巧，让沈达看了十分不。

“你们，喂，过去逮他。”

沈达发布命令，让边几个跟虫下场，去把苏宗民逮过来说话，看这个连山仔怎么“嫂嫂”当时立刻有三个男孩应声而上，踩着旱冰鞋下场兜捕苏宗民。沈达也换了旱冰鞋，但是他不过去捉人，只在一旁来溜去，哈哈大笑，发号施令。

“大往右边，小六，从旁边上。”

苏宗民是小个儿，很灵活，看来也很，不是个好欺负的。碰到手了，对方人多势众，聪明的都服服帖帖，乖乖就范。反正是小孩闹着玩“嫂嫂嫂嫂”让人家取笑几句算了。这小不，他躲闪，穿梭于三个“捕快”的空隙中。苏宗民旱冰得好，轻如燕，判断还特别准，有几回看被逮住了，他脚尖一就一闪溜开。几个小孩追来赶去，场面刺激好玩，大家看得饶有兴致，女孩尖叫不止，有如欣赏样冰表演。沈达一看总没得手，有些生气了。

“大你笨啊。”他呵斥“狗熊！”

却没想苏宗民突然脱三个“捕快”的包围圈，一个冲刺朝沈达扑了过来。显然他看准沈达是，只当一击。沈达看着他朝自己冲来，丝毫没有防备，因为从来没有人敢跟他玩这个，特别是他带着一群跟班，有壮如狗熊的大，有细如竹竿的小六，还有其他男女，对方瘦瘦小小只一个说话漏风的连山仔，哪里可以匹敌。所以沈达没把苏宗民当回事，叉着手站在旱冰场一角，看他想怎么玩。没料到今天这个小个连山仔特别不服输，居然是个敢拼命的家伙，一没有顾及实力悬殊，碰直冲上来。猝不及防间，沈达被苏宗民全力撞击，他的膝盖跟对方膝盖猛烈碰撞，咔嚓一下，两男孩同时发痛叫，一起摔倒在旱冰场。

场上大人小孩全都呆了，一时瞠目结。没等大家有所反应，沈达从地上爬起来，二话不说，用力一拳打在苏宗民脸上。苏宗民迅速报以一，把沈达再次踢倒。沈达摔下地前一把拽住对方的手臂，把苏宗民也拉倒在地，两个人扭在一起，拳打脚踢，成了一团。

这时理人员跑来了，他们大声吆喝控制局面，赶下场把两个打斗不休的中学生拉开。两男孩骂骂咧咧，尖声叫唤，上上都有伤，彼此血满面。

理人员报了案。几分钟后警察赶到了，是附近派所的民警，他们用一辆警车把肇事小孩直接拉到医院，在医院完检查理后，他们又把沈达直接送回家去。

他们已经知这男孩是沈老大，他的父亲就是沈青川。

那时沈达的父亲还没当专员，是地委的副书记，本地区一大重要领导，老百姓不一定认识，警察们却都知，因为该副书记分政法，公安门在他领导之下。沈副书记的大儿沈达还是个初中生、大男孩、未成年，于公共场所跟另一男孩斗殴，当场负伤，幸好旱冰场理人员及时制止，双方均未遭重创，只是伤及。鉴于当天事件和两个当事男孩的情况，警察不准备以治安罚条例严办，决定送回家去，双方家长自行理。

沈达的母亲看到儿上缠着绷带，脸上抹着红药给送了回来，顿时火冒三丈，一张脸气歪了。

“这是谁的！”

警察告诉她，情况他们还在了解，初步断定是小孩打架，不是什么严重问题。他们担心沈副书记夫妇不放心，所以先送医院检查理，然后送回家。事情的来龙去脉，沈夫人可以直接向儿问清楚。

沈达的母亲正在气上，不依不饶：“你们告诉我哪一个，是谁把孩打成这样，我找他算账！”

沈达那时不过十三四岁，居然已经很有主意。他当场劝告母亲，说自己没什么，破血而已，小事一桩，不要的。妈妈让警察叔叔走吧，回他会跟爸爸说，谢警察叔叔照顾。

沈母还是不松，让警察不要走，她要先打个电话。

她卧室打电话，找的是公安局长，警察的上司。电话接上了，对方还没回应之际，沈达赶房间，住了电话键，再次请求母亲。

“妈，你要是非打电话，先找爸爸吧。”沈达说。

沈母这才冷静下来，听儿的，给丈夫先去了电话。

当天是休息日，沈青川有事去了办公室。接到妻电话，听罢情况，他只说了一句：“等我回去。”

十几分钟后沈青川赶回家中，警察还没离开，沈青川跟他们握手、谢，让妻给他们上茶，要沈达给他们烟，然后送客，什么都没问。

“沈书记有什么指示？”临走时警察请示。

沈青川说：“这件事到此为止，不要扩大。”

警察走后，沈青川即拉下脸，追问儿到底怎么回事，怎么会搞成这样？

沈达满不在乎：“没事，我自己能理。”

“还没事！警察都惊动了！”沈母在一旁叫。

沈达说是旱冰场理员大惊小怪，这事情算什么呀。

沈母即向丈夫告状，问他知是谁把儿打成这样吗？沈青川说不都是些小孩吗？沈母告诉他，小孩是个小孩，那个小孩跟其他小孩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