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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天堂女友(7/7)

一凡写的条跟那不一回事,他的条只在开会时写,通常在会议开得特别沉闷的时候随手涂就,有时撕一张纸写句话,有时写在自己的本上,更多的是把人家的笔记本抓过来,在上边写几个字,以此与前后左右的人。其条内容多为开玩笑,调节心情气氛,不涉及重要事项,没有实质内容。

宋宜健却不放过,当场追问其条。朱一凡很镇定,伸手取过一旁老刘的笔记本,打开,当众宣读。原来是一副圈对联,纯属调侃:“活着不烧死了不埋,居灵堂心在天堂。”横批是“刘主席健康长寿”

这一读大家都笑,只宋宜健不笑。

“朱市长你这不对。”宋宜健说“你到底要咱们刘主席死,还要他活?”

朱一凡说:“检讨检讨。对联删除,只留横批,刘主席健康长寿。”

宋宜健说:“好了,开会。看看接下来怎么杜绝偷埋死人。”

宋宜健就这样,脸一拉下来,想碰谁就碰谁,可不你排名第几,年长还是年幼。毕竟他是第一把手,本市最,碰碰你不欠资格,无须太多理由。那天他是不兴了,拿朱一凡的字条说事,表面上是对朱一凡的对联挑刺,指其内容不对,实际上是表达不满,警示朱一凡注意下他的不快,不要不当回事,埋写条小动作。宋宜健这么有些过了,毕竟朱一凡不是宋氏私人家,他是一个市市长,本市最行政长官,虽排名第二加为人随和,也应当受到足够尊重,怎么能如此这般,在这场合想说就说?换别个谁受得了?朱一凡不一般,他面不改,与平常无异,特别沉得住气。这当然有些客观缘故,朱一凡脸一向显黄,比较藏得住情绪变化,不像红脸汉动不动现形于

类似细节还有一些,朱一凡忍耐力超常为人公认。事实上,没有这能耐,或者说“箱”没有这般准,朱一凡怕是当不了这个市长。朱一凡任市长之前,在副市长里排名倒数第二,前任市长姓张,是从邻市调过来接老刘的,时刘市长因不好改到政协任职。当年的张市长比较有个,跟宋宜健合不来,两人共才一年多,彼此很不愉快。省里发现不行,把张市长调走了,让谁接呢?本市领导层里几个资历较的候选人各有缘故,用不上,省里有意从省直年轻厅长中一位下来,与宋宜健搭档。宋宜健想方设法施加各影响,直至前往北京找老领导寻求支持,请求不另派员,就从本市提。提谁呢,不要别人,就要排名相对靠后,资格相对较浅的朱一凡。

据传宋宜健跟上级讲得很恳切。他说,他这人事业心,个,脾气不好,对人要求很睛里不容沙,容易伤人。如果还让他在本市主政,他希望能有一个比较好合作的搭档。朱一凡这人平时不吭不声,相当低调,其实很有能力,会办事,而且好相。朱一凡当副市长,工业,主抓工业开发区,工作非常努力,在很困难的情况下白手起家,创业,招商,几年里从无到有,把一个重工业开发区搞得火朝天,欣欣向荣,政绩非常突。所以这人可用,用他最好。

宋宜健年纪不大,却很了得。早年当过省委书记的秘书,后来在省里几个重要门任过职,然后下到市里当第一把手。宋宜健这人有人脉,有前景,影响力大,加上他势,特别执著,想办的事情多半办得成。在他力推之后,朱一凡脱颖而,被任命为常务副市长,主持政府工作,隔年年初,在市人大会上当选为市长。

因此朱一凡宰相肚里能撑船“箱”特别好,也非没有由来。少了宋宜健的全力推荐,他恐怕只能指望“健康长寿”难有其他奢求。宋宜健脾气大,却有一好,发过脾气就拉倒,并不记仇,回过来也还听得其他意见,朱一凡知拿他怎么办。这两人彼此格颇能搭,几年下来,他们的合作还真是不错。

朱一凡当市长前,主要工作并不在市政府,他是副市长兼大溪工业区的委会主任,的就是后来被指污染源,与中学生中毒有牵连的工业区。当年朱一凡主要在工业区上班,只是市长办公会时来一个,给大家的印象比较平淡。到了他坐镇市府大楼,天天来去“百忙”于市长办公室,给大家的觉才渐渐鲜明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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