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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三八节快乐(6/7)

叫过来,穷追不舍。她问东西送还没有?跟乡里同志是怎么说的?余茜是不是觉很委屈很不认同?她早有代,不许拿人家东西。为什么余茜不听,自作主张,就是要拿?余茜是不是嘴馋了?贪吃?年轻女,嘴馋没什么不对,想吃到市场买去,为什么打着领导的旗号这么去拿?贪图占小便宜?没钱买?这是理由吗?

她居然拿钱包,说她这里有。嘴馋了可以找她,她买枇杷给余茜吃。要几箱有几箱,够。想吃其他的也行,找她,不许再向下边伸手。

她又把余茜整哭了。无声饮泣,泪一个劲往下掉,忍都忍不住。该领导还是那句话:“不许哭。”

有一位女机要员去给任向玮送文件,亲睹此景,吓得脸灰白。事后大家多为余茜抱不平。都说这算个什么事呢?太普通太平常太一般了,有必要这么大动肝火吗?任副市长这么认真,说轻是过分严格,说重就是变态,简直算得上侮辱人格。余茜跟上这么个领导真是苦死了。这话当然只敢偷偷说。

任向玮这人风格确实很突。可能因为多年从事反贪,她非常注意,达到了“有洁癖”程度。这人下乡,如果在基层用餐,离开时必让随员代费,吃一天算一天,吃一顿算一顿。五元十元,标准,反正要。她这习惯很特殊,也让别人麻烦。如今不说她这么大的官,平百姓都懂得蹭饭,只要有人东,哪个会掏钱?掏了钱还让别人犯愁:这么几块钱能往自己袋里装吗?不行,得往哪个账本上记?人家任市长不,她就这么,你不服不行。下像她细致到如此程度的官员像是不太多,但是确实也还有。这人有一好,她只自己费,却不过问他人了没有,毕竟这事太小,了不算为国家贡献,不不算贪污腐败,个人自行把握,没必要也不可能求一律。

所以任向玮为几箱果训斥余茜不无缘故,有其必然,并非故意找碴儿欺负人。

余茜这人有韧,在别人持不了的地方持住了。任向玮是工作狂,她陪着狂,起早摸黑风雨无阻。任向玮费,她陪着,从此不敢拿人家一东西。这么一跟两年。两年中经常领教领导的批评,还曾遭受若次严词训斥,总的看还是对得起观众,可挑剔的地方不多。大家都说,毕竟是任向玮亲自挑选的,这小余真是不错。

但是麻烦因此来了,与吴承业有关。

有一天吴承业打电话找任向玮,请求一见领导。他说自己已经走投无路了,只好冒昧求见。希望领导能够空听他反映一情况,同时先不要跟余茜提起。任向玮猛然意识到自己秘书的家问题了。她说:“来吧。”

什么事呢?余茜跟吴承业小夫妻正在冷战,已经有一段时间了。这一对年轻夫妻在外人中非常般,似乎一直很恩,怎么忽然就爆发冷战?吴承业说,这一段时间里余茜几乎不家里的事,每天早晚归,一门心思都在外,丈夫儿都丢在一边了。吴承业大老爷们儿得早起买菜,得接送儿上幼儿园,得洗衣服拖地板,同时也还得上班工作,心里时常觉不平衡。自己的老婆跟随领导当秘书,忙一,家里事少,他能理解,但是有时实在憋气时,忍不住也会抱怨几句。东北“银”嘛,直,有话不能总憋在肚里。丈夫的脾气余茜当然知,起初她还有耐心,后来不行了,动不动就吵,然后两人互不理睬。最近一次闹得凶了,有半个月彼此不说话。末了余茜对丈夫说,实在过不下去就算了,离婚吧。

任向玮听了,,说明白了,是这样啊。

她把吴承业说了一顿。气比较温和,没训,但是批评。她说看起来吴承业有些大男主义。大老爷们儿洗洗衣拖拖地板有什么了不得,非得老婆才对?余茜不是偷懒贪玩,她是忙工作。也不是余茜自己想这样,她跟她当秘书,没办法的。因此吴承业如果有不满,抱怨老婆不对,该骂她任副市长。话说回来,即使余茜不当秘书了,其他工作,同样得忙,女不容易,承担着责任,免不了少洗几件衣服。既然碰上了,吴承业还是应当多一理解和宽容,这才真像大老爷们儿。

“回去你主动跟小余谈谈,不理不睬不说话可不行,这是冷暴力。不是动拳才算家暴力,有时候冷暴力伤害更重。”任向玮说“别计较她的气话。记住一条,当初我要调她,她拒绝了。为什么?她在乎你。”

说过吴承业,任向玮把余茜叫来也说了一顿。余茜这人果然沉稳,家里大不平静,在任向玮面前竟还能一声不吭,言谈举止与平日没一差别,不让人有所察觉。但是她显然心理负担很重,一听任向玮问家情况,她泪忽然就落了下来。

她说市长我不知该怎么办,有时候真觉得受不了了。

任向玮说:“不许哭。”

这一回任向玮没再训斥。她让余茜冷静思考,调整好心态,理好家关系。她调了一条,很,很,直截了当,就四个字:“不许离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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