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卉见韩江林说得轻松，哂笑一声，哥哥当市委组织长还差不多。

韩江林终于逮到了一个机会，县里召开计生工作半年总结会，韩江林城之前，先给杨卉打了电话，表示要和杨卉谈一谈，恳请她腾时间。杨卉犹豫了一阵，说，我尽量时间，你等我的电话。

刘海兵看着韩江林笑笑，态度十分暧昧。

刘海兵说，准县级毕竟还不到县级，还压不死我。

多少人？

刘劲文说，江林，别上当，人民币和欧元就不在一个档次上。

韩江林心惊，以哥哥的语气责备，一个普通的正科级，真是蛤蟆打哈欠，好大的气，你知有多少人梦寐以求这个职位？

下午散了会，乡镇书记难得见面，相约到白云宾馆喝酒。到了宾馆，一时找不到怨大，便说摔定东家。韩江林主动承，说，不用摔，今晚我放血东。

刘劲文质问，大碗喝、大块吃倒是为老百姓脱贫致富奔小康了？

韩江林无奈地叹了气，还市委组织长呢，县委组织长的梦都是竹篮打，空喜一场。

大地乡书记刘劲文说，应该韩书记请客，老婆到德国挣欧元去了，二十欧元我们吃不完。旁边的人听了取笑刘劲文，大地乡十块钱买一箩死烂，打一桶酒，当然够我们喝过烂醉，在这里，二百块钱不够买瓶茅台。

韩江林说，一个男同志任正科级没什么，女同志任正科的非常少，你年轻、文凭，在这个台级上与你竞争的非常少，上了正科级，你只坐等副县的轿车开上门。

文斗乡书记刘海兵给机麻将机开电，说，省省吧，小平同志提倡多办实事少争论，咱们响应号召办实事，开展饭前经济半小时。

杨卉静默了一会，说，吉人自有天象，我有事要办，你先开会，记着晚上等我电话。

得了这句话，韩江林郁闷的心灵似乎打开了一天窗，透了一缕清新的空气。因为想着晚上与杨卉的浪漫约会，韩江林坐在会场，心却飞到杨卉上。整整一个上午，屠书记和姜县长两人分别作了报告，韩江林都当成了耳边风。下午签到时，韩江林领到了一份县委任命群团组织领导的文件，文件上赫然写着：杨卉同志任团县委书记。韩江林把这视为今晚见面意外的礼，心里替杨卉到兴，上走到一边给杨卉打电话表示祝贺。

刘劲文不服气地说，好吃好喝还不会？咱节约不是想为老百姓多办事吗？

韩江林还和杨卉一家三在杨店里聚了两次。韩江林看杨卉时，里情似火，希望杨卉理解他的心思。杨卉好像和韩江林什么也没有发生，亦如往常一般。杨卉的态度把韩江林糊涂了。

韩江林说，节约为民办事的观念该改一改了，要多领会上级神，海吃海喝为拉动内需作贡献。

那可说不准，这次二级班只定了分，组织、财政局班还没定，如果江林了组织，那就是见官大三级。

刘海兵说，不敢上桌别多话，大家都在一个档次上，难不可以实行人民币和欧元自由兑换？

大家推让一番，刘海兵说，江林来吧，你拿欧元，我们拿人民币，看欧元厉害还是人民币厉害？

刘劲文说，江林现在是准县级，官大一级压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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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书记都是好酒量，加上吃他人的不心疼，气氛十分烈。韩江林心里有事，不敢放开喝。刘劲文一个劲地劝，说，江林，瞧不起我老刘还是付不起帐？付不起帐招呼一声，我老哥埋单啊。

杨卉没有丝毫的惊喜，说，团县委书记不就是一个普通的正科级吗？有什么值得祝贺的？

刘劲文嘿嘿一笑，也从西装上衣袋掏一只小瓶，诡秘地

韩江林从衣袋里掏一小瓶药，说，最近有小病，一直在吃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