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找到一条溜走的小路…

三下轻轻的叩门声，把冯仲从黑暗的回忆里，唤回了灯光柔和的现实，他的两束目光，腾一下扑到了咫尺外的门上。

笃——笃——门上又掉下来两声，冯仲看了一手机上的时间，心想都这个钟了，会是谁呢？这么想着，就朝门走过去。

打开门，一香气扑了他满脸，一张年轻女人的面孔，摆在了他面前。

雷先生，对不起，临时有事，过来晚了。女人说，笑了一下。

冯仲打量着这个女人，猜测她也就二十几岁的样，于是心里就有数了。这样一个女人，在这样的钟来找能源局局长助理雷霆钧，他们之间还能有什么业务呢？

你找错人了，小。冯仲说。

咦？女人一愣，往后一仰，瞅着门上的号码说，哟，对不起先生，打扰您了，我找错房间了。

冯仲什么也没说，挥手把门关上，吊着脸走到窗前，哗啦拉开窗帘，望着漆黑的夜空，腮帮上的肌，一阵阵痉挛。不知过了多久，他折到床前，起电话，准备下手键时，却突然僵住了，像是浑的神经，都冻住了似的。他这是想往雷霆钧的房间打电话，但他不知这里的内线电话怎么打。他把手里的话筒放回去，一坐到床上，半天没动一下。

冯仲咬着牙，拿手机打通了雷霆钧的手机，开就是一句，你过来！

工夫不大，雷霆钧在门外敲门了。

没锁！冯仲说。

推门来，脸惊异的雷霆钧，站到了脸沉的冯仲面前，快速地四下看了一，叫了一声，冯局长。

冯仲上上下下，看了他好几遍，没发现他的装束有什么问题，就说，雷助理，这齐勒河的追加预算款，咱们还没装袋，你就开始消费了？

雷霆钧支愣着耳朵，皱了皱眉，像是没听懂冯仲的话。

冯仲转过说，刚才找你的小，找到我这里来了！

雷霆钧的脸，一下红了，解释，冯局长，你听我说…

说不说，也是这么回事。冯仲挥挥手，算了，早休息去吧，再是铁打的，也不过一百来斤的份量，省着消耗吧，雷助理。

雷霆钧脯起伏着，一低说，也好，冯局长，那我就跟你，实说了吧。

冯仲抬起，盯着他的脸。

雷霆钧夹杂着怨气说，刚才你见到的那个女人，是我在这里一个好朋友介绍过来的，她是一个级塔台（暗语，指专业拉条的），专外国女人和女大学生的生意，上跟省领导有往来，下与富甲名有业务，这里的人，都叫她穿山甲。我今晚请她过来，是想让她帮着咱们，在工程追加预算上，琢磨琢磨路。

冯仲抿了一下嘴，苦笑，我说雷助理，咱们能源局办这事，还不至于找几个小来献吧？你呀，要我说，就是他妈的昏了，忘了自己是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