贡开宸说：“好吧，你不表态，我就当是默认。还有一个问题就是，我让你考虑许多天了，大山下一步到底怎么搞？你有比较成熟的想法了吗？”

扬说：“您不让我留在大山，咱们还说这个啥？‘二贡开宸又拍了一下桌，说：”这就是你的党？你的觉悟？“

扬又不声了：“…”又过了一会儿，贡开宸说：“我原以为，你能说一什么我想不到的东西，还可以拿它们去跟中央再争取一下…”扬的睛一亮：“我这档事，还能争取？”贡开宸揶揄：“但对于一个党如此不纯，觉悟又很低的同志，有必要去为他再争取什么吗？”扬上从包里取一份打印和装帧都很的材料，往贡开宸面前一放。贡开宸用角的余光轻蔑地瞟了那份材料一，挖苦：“怎么，又搞了一份条陈，要到中央去告我？这回，攒了多少万字呢？”

“这是我对你所提问题的一思考。”

贡开宸打量了一下扬，然后拿起那份材料翻了一下：“简要地谈一谈。”

扬忙坐正了，扳着手指说：“第一，当然还是要争取把德国那笔投资搞到手…”贡开宸反问：“这是改造大山的心问题吗？”扬说：“不。退一万步说，这一回德国的这一笔投资争取不到，我们还会争取到别的投资，不过是早晚的问题，最终将跟谁打的问题。大山过去曾经有过大笔投资，现在和将来必然还会争取到大笔投资。从本上说，这是由中国这个超级大市场和它无穷的发展潜力，再加上多年来中国政府推行的一系列卓越的政策所决定的…”

贡开宸说：“开门见山地说，别啰嗦。”

“您提到资本改造和资本运营，是一个要害。但是，过去井非没有人提过这一，但往往在实际工作中贯彻不下去。也就是说我们的国企总不能切断所有的来自行政方面的于扰，真正作为独立的法人在市场中，完全资本运营和市场需求的要求去运作。总有一个无形的手，或明或暗地迫使它离开这个资本运营和市场需求的规律去一些违背经济规律的事，而企业对这只来自行政方面的无形的手没有丝毫制约的力量。”

“怎么才能真正切断或制约这只无形的手，让我们的国有经济真正市场和资本运营的方式去运作起来？”

“我觉得就是要实现投资多元化。”

“让民营经济、甚至外资国企？”

“在保证国家控的前提下，让民营经济或外资那些至今为止仍然在亏损、几乎濒临破产边缘的大型或特大型国企。由于投资多元，在企业的决策层中就会有制约力量。”

“你不怕人说你卖国，说你背叛社会主义原则？”

“最国、最社会主义的人，是能真正救活国有经济的人，不是革命号叫得最响的人。”

“法？”

扬指着那摞材料：“这后面一分讲的就是法。大山开发区仍然只是一个行政组织。我的意思是，或者撤销大山市，或者就撤销大山开发区，只保留其中的一个。另外组建一个完全企业的、拥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大山集团公司，收多投资，由国家控，杀向市场。我预计，这法比单一的项目更能引国外投资。”

“扬是这个集团公司的第一任总裁？”

“我想，由我来任董事长兼总裁，也许更合适一些。”

贡开宸默默地意不明地笑了笑，显然，扬的这个想法地打动了他。他怔怔地看着扬。我们甚至能听到他重的呼声。扬也张地看着贡开宸，等着他的表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