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宸发的这样的指令，扬哪敢躺下啊。见扬依然傻傻地站着，贡开宸指着沙发，提了声音，再次下令：“我让你躺着！”扬索索地坐了下来。贡开宸又叫了一声：“躺着！不会躺？！”扬为难地叫了声：“贡书记…”贡开宸大步走到门外，把守候在门外的两个医护人员和丁秘书都叫了来，指着扬对他们说：“扶他躺下。”医护人员和丁秘书怔怔地看看扬，又看看贡开宸，不敢贸然动手。贡开宸有恼火了：“我说什么了？”医护人员和丁秘书这才忙上前扶扬在长沙发上躺下。“谢谢。你们可以去了。”贡开宸的脸稍稍缓和了些。

医护人员和丁秘书赶走办公室。办公室里又只剩下了贡开宸和扬两人。扬不好意思全躺下，但又不敢不躺下，就这样半躺不躺、又躺又不躺，很难受地在长沙发上跟着。

“扬，你跟我玩什么招？”贡开宸在略略沉默了一会儿后，终于发话了。这话从省委书记嘴里说来，当然是极有分量的。扬惊得一下坐了起来。“躺下！”贡开宸随即又下令。扬愣怔了一下，又只得慢慢地往下躺去。“自己不跟我说真话，还不许别人跟我说真话。你想什么？”“我…我怎么不跟您说真话了？”“还在跟我编瞎话？！”

这时，从门外传来一阵响动。大概是机关里有些人听说贡书记来了，在跟主任发火，有好心的，也有好奇的，更有好事的，纷纷前来探个究竟。

贡开宸大步走到门外，对偎缩在门外的那些人呵斥：“待远！”那些人赶往一边走去。随即，办公室门“砰”的一声关上了。那几个人吓了一，面面相觑。这时，黄群带着女儿，提着一串不锈钢的饭盒，给扬送饭来。丁秘书忙迎上去，把她们往另一个办公室带。黄群不解地问：“他没在他自己的办公室里？”丁秘书一个劲儿着手势，让她别声。

“…为什么要市局的领导对我封锁案件的真实情况？你曾经怀疑郭秘书，后来怀疑宋副书记，现在又怀疑我…”

扬低坐着：“为什么不说话？”

扬抬起，平静地答：“贡书记，您相信我是我党的一个忠诚吗？”

“现在的问题是，您先生相信不相信我贡开宸是我党的一个忠诚。”

“您是省委书记…党中央最信得过的人…”

“少来这一！”

“贡书记，我现在没法把我的心掏给您看…我也没法跟您解释我为什么要在上午汇报讨论案情时，在您面前说了不真实的话…”

“什么不真实？完全是假话。”

“是。我说了假话。”

“为什么？”

“能容我过二十四小时后，再向您解释吗？”

“为什么要过二十四小时？二十四小时你能获取什么保险？”

“在您老面前，我还能有什么保险？无非是，过了二十四小时，您就是撤了我，双规了我，对我来说，也无关大局了…”扬苦笑着长叹。

“这话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