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俩，再往前拱一拱。“张大康长叹一声笑着摇了摇，沉默了：”怎么了，张董？“”扬，说心里话，我一直很敬重你。你大概是本世纪末最后一批、为数不多的理想主义者了。但理想主义者也分三类，一类是不清醒的，一类是清醒的，还有一类是一会儿清醒，一会儿又不清醒，老是来回摇摆。我认为，不清醒的理想主义者对社会的祸害，要远远超过其他一切人…“”见。我呢？我属于哪一类？“”你…一会儿清醒…一会儿不清醒…“”哈哈…“”你不认为是这样？“”我不敢说我永远是清醒的，但我敢说，我永远知自己究竟在些什么、追求些什么，我永远清楚，自己这一生应该对谁负责！“”扬，以后你会明白，今天我张大康没有答应你的请求，放弃我的公司，放弃我好不容易获得的这个独立法人资格，是一个多么英明、伟大的战略决策。万一有一天，你在这个上下牵制而令多门的制里摸爬打，搞得浑是伤，疲力尽，只剩下一气半条命，想着要为自己找一个能安安静静添添伤的地方时，请你记住我今天这句话，我留下的这个恒发公司永远是你可信任的第一选择。“

“等着我来乞降？”扬淡然一笑。张大康苦涩地叹：“咱们还是不要用‘乞降’‘招安’这一类可怕、但往往又没法回避的字儿。”“你认为，在目前这个制中，完全不可能解决大山问题？我即将要的无非是一无用功而已？”

扬追问。张大康冷笑：“你以为呢？”“大康，当年在学校里，你还是团委宣传的长…。二还是我的老领导哩…你…”张大康忙了个手势，打断扬的话：“我现在还愿意当你的领导。扬先生，如果你能下决心，甩掉你现有的一切，到我恒发公司来。我保证，十年后，在K省，在中国，甚至在全世界，我会让所有的人都抬起来看我们。而那时候，你所拥有的一切，将完完全全是你个人的！

无论是从萨特的意义上讲，还是从海德格尔的意义上讲，还是从郭尔凯格尔的意义上讲，你都将是一个真正意义上的独立存在的人！“

扬怔怔看着张大康，不声了。

这时，在省委大楼里，郭立明奉贡开宸之命，找扬，找了一大圈，终于找到清风阁来了。他让服务员小上楼去通报。那个小便走扬和张大康所在的包间打听：“请问，哪位是先生？楼下有一位姓郭的先生找。他说他是省委办公厅的。”扬立即站了起来，对张大康说：“是郭秘书。贡开宸边的人。我去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