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去，不希望在省委的全委会上现思想无法统一的“混”局面。这是绝对要防止的。所以，一经确定让扬发言，他就促扬提前把他的发言稿提大会秘书“审查”扬也是过于慎重，一直在争取时间修改他的发言稿。一直拖到发言前的那一天，才说可以送审了。这时，秘书的同志觉得时间过于迫，怕把不住关，一时疏漏，什么大娄，没敢独自接这个“活儿”直接找到贡开宸，提希望请省委政策研究室的同志一起来“会审”贡开宸当即批准了秘书的动议，派车分别把扬和省委政策研究室的同志拉到三十一号招待所行“会审”扬离开白云宾馆后三十分钟，又开来一辆黑的奥迪车。这辆车里坐的才是前任省委书记潘祥民。当然他没像人们传说中的那样“着墨镜”但他的神情确实是异常地肃穆沉重。他不是来带走扬的，（即便是前任省委书记，毕竟也是“前任”了啊。怎么可能擅自从省委的全委会上把人带走呢？）他是来找贡开宸的，为的也是第二天扬的那个“发言”扬在把自己的发言提纲付大会秘书审查前，多了个心，他找到潘祥民，想请潘书记先听一听。他料想自己这个发言会在大会上引起震动。但他不希望由此招致“枪毙”——请别误会，此“枪毙”不是说人被枪毙，而是指发言的内容，也即他扬一整整治大山的想法被“枪毙”他想试着看一下潘书记的反应，试一试自己能否说服这位“潘老”

如果能把潘老说服，那么，说服贡开宸和大多数比较起来要年轻得多的与会者，应该就更不困难了。昨晚他赶到潘祥民家，完全大会发言的要求那样，十分清晰而又十分慷慨激昂地说了整整三十分钟。乎他意料的是，听完他的“发言”潘老完全平静，完全没有反应。

“您觉得怎么样？”

“…”潘老不说话，拿过发言稿，逐页逐页地又很快地浏览了一遍。

“您觉得有什么问题吗？”

“…”潘老还是不声。睛只是直瞠瞠地看着他的那份发言稿。

“明天还有一整天时间，我可以修改这个稿。”

“我…我得想一想…”潘老终于开了。表情非常恳切。

“明天晚上以前，您有什么意见，随时打电话通知我。我二十四小时开着手机。这是我的手机号。”

但是，第二天等了整整一天，潘祥民没有给扬回话，到傍晚时分，却亲自驱车去找贡开宸。当晚，听完扬的阐述，他的确被震住了，甚至还有一下给打问了的觉。扬发言的中心意思就是：大山现在需要的是一次重新“洗牌”就像中国多数大型国有企业从整个生产结构和经营理制上来说，都急切地需要经历一个重新洗牌的过程一样，大山也得经历这样一个过程不可。也就是说，要调整它整个的经济结构，转换它整个的经营制，建立一整现代企业制度，确立新的市场方向。而调整结构，转换经营制等一系列问题的关键，他认为，又是人的问题，也就是怎么科学地、合理地重新使用和安置好目前这全的三十万和工人…“怎么安置？这毕竟是三十万人，而不是三百、三千人。”在发言中，扬这样设问自己，然后他又答复自己：“…我们装修老房有这样的经验，最好是先把老房清空…解决大山问题的第一步，我想应该让大山三十万工人全下岗，然后在建立新的结构制的同时，一步步将他们再安置到新结构和新制所设定的新岗位上，在现代企业理制度的激励下，去运行新结构和新制…”让三十万和职工全下岗？让大山整个变成一座“空城”变成一个被燃的“炸药桶”？那样伤的何止是一元气。请问，一个炸药筒被起爆以后，还能谈什么“下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