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态度，大山都是可以成一篇大文章的，也是必须成一篇大文章的。三十万工人的问题必须同时得到妥善解决…”

“必须妥善解决大山三十万工人的问题？扬，你一直嘘自己是当今大陆上最有经济脑的学者型的行政领导人员。在这么个关键时刻，你那些经济脑都上哪儿去了？你学者般的冷静和理智又都到哪儿去了？这些年你去欧许多国家考察过，也跟他们许多企业家打过。你说说看，国外哪一个有脑、有魄力的企业家遇到大山这状况，会不惜丢掉争取更大发展的机会，让自己陷在这个泥潭里死缠烂打的？谁会去这倒贴老本而可能一无收获的事情？”

扬稍稍提了一声音，挥起一只手回答：“他们是资本家。他们为了追逐个人的发展，可以置几十万几百万工人的命运于不顾。我们也要个人的发展，但我们不能不顾工人的死活。因为我们毕竟还是个共产党人…”

黄群苦笑笑：“那好吧。你留在这儿你的共产党人吧。”说着，泪便再也忍不住，夺眶而，上掉转，拉着小扬，拿起手包和随携带的一个小箱，大步向外屋走去了。扬一愣，但没去阻拦。他以为，那只不过是黄群一时气上的冲动，走几步，或十几步，至多等到走房门，或走到楼梯跟前，她一定会自动停下。以前不是没有过这样的先例。但今天她母女俩的脚步声却明白无误地告诉他，她俩确确实实地走下楼梯去了。

院里，暮云四合，大已很暗。黄群、小扬走楼门，拥挤在楼门前的大群工人惊愕地看着她俩，默默地自动地为她俩闪开一条窄窄的通。扬在楼上却只是呆站着，听着妻和女儿的脚步声声声远去，他脸上毫无表情，只从他神，我们或许能稍稍觉一丝的困惑和无奈。一直到黄群和小扬的脚步声完全消失，他仍一动不动地在那儿呆站着。黄群、小扬的举动显然也震动了那些工人。

他们目送着她俩，有些不知所措，甚至觉得对不住这一家人的，脸上纷纷许多的愧疚。有人要上楼去，大概是想对扬说些什么安抚的话。赵长林一把拉住了这些工人。他大概想到，作为普通的工人，这时刻，无论说什么，对于像扬那样一个层次的领导人的家内纷争，都是无济于事的。他对大伙使了个。

大伙便悄悄地散去了。这时，仍在自己家的里屋呆站着的扬听到了从楼下传来130小货卡达启动的声音。他脸的肌猛地搐了一下，扑到临街的窗向下张望，只见那辆小货卡亮着车前灯，正缓缓地掉离去。这时，他才意识到，她俩真的要走了，便赶向楼下跑去，想去截住这母女俩。等他冲楼门，楼门前的土路两旁依然还呆立着一些还没有离去的工人群众。在他们多少有些迟钝的目光注视下，那辆小货卡已经掉过了，向着夜幕缓缓驶去。这时，最后一批工人也开始散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