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有两个人混迹于徐立老婆的吊唁活动中，把一些情况，用针大小的镜录了下来。

三

杜思宝和几个丰县的老乡，因为接到了徐立的邀约，也都回来参加了徐立老婆的殡仪活动。

丰县在唐都市工作的老乡很多，认识并与徐立有往的人当然不少。有一些甚至还是通过徐立帮助才唐都市工作的，这些人只要见到徐立，一定会说“徐县长或者徐叔、徐伯对自己有恩”云云。这一大批人，徐立并没有邀约——随他们的意思，该来的来，不该来的不来，倒也回来了不少——徐立邀约的都是一些级以上，其理不言自明，私甚笃的级和社会名，完全可以填补县里现职领导不能到来的缺憾。所以，在徐立家外边的街上，平添了不少临时停靠的档车辆，为自己老婆的追思哀场，增不少。

当然，市纪委、市检察院的铁哥们儿，不受级别的限制，徐立该邀约的也都邀约到了，这些人没有少受徐立的恩惠，所以大家来表示心情的时候，专门称赞徐县长这次得对，没有忘记弟兄们。

即使这样，徐立仍然不无遗憾地对劝他多通知一些人的朋友说，省城里的朋友就不必通知了吧，路途太遥远，大家又很忙，不能再给他们加忙了。凡是自己听到信，能够赶回来的，一定要隆重接待，千万不能冷落了这些尊贵的客人。这说法一，就有好事人把自己熟悉的人通知回来，千里迢迢奔丧或者吊唁。

其实，这些人本用不着徐立招待。大家都谅一个未亡人的心境，哪有心思让徐立陪着吃喝？市里来的官员们，事先都和自己门在县级伸的“儿”打了招呼，离开灵堂后，就有人导引走了。不说别的，仅县委、政府两家的领导们，除了曹明祥和郗应松因故不在县里以外，其他常委和副县长，这两天都把陪客的主要力放在了接待徐县长从省、市里请来的重要客人上。

杜思宝回到县里，由于工作关系，一般是由县环保局接待的。今天这个事情，和县环保局局长打电话时，环保局长说，政府办的庞主任安排过了，你要是回来，县政府领导们要面陪同，我们只有坐在下首给您服务的份儿。

杜思宝心里明白，自己回去县里这么重视，一定是因为丰县的领导，知自己现在和市委副书记宋炯打得火的缘故。宋炯招商引资有功，现在是市里的大红人，自己能够升为常务，得力于宋炯；现在到各县市区去，接待的规格提升，也得力于宋炯。但他忽然想到，那个令人讨厌的叶兆楠在政府任副县长，就不愿意与这家伙打照面。于是，杜思宝对县环保局长说，我不愿意到政府去，你脆说我不回去了。环保局长说，那哪成？你要是仍然嫌政府接待的规格低的话，我脆告诉县委领导得了。杜思宝想想，盛情难却，只得糊其辞地答应了。

县委接待杜思宝的是萧当常务副书记时的组织长吴洪勋，现在已经升任了抓组织工作的副书记。席间，吴书记对杜思宝殷勤有加，并且说，曹书记特意代，要好好陪一陪杜局长，要不是徐县长提供的这个机会，我们还真的把您这个老乡领导请不回来呢。你和萧书记（他意识里自然现的是“肖”字）是同事，我是萧书记的老下，咱们有缘，好好地喝几杯。

宣传长訾同亮已经接任郗应松当上了抓宣传工作的副书记，也专门过来串场，敬了杜思宝不少的酒。杜思宝想，在县里工作的同志真是厉害，不说工作能力，每天陪这么多南来北往的客人，酒量之大就让人佩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