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振亚说自己已经吃过了，留下来主要是想同项书记单独谈谈，求项书记帮个忙。

项明不知这家伙有什么己话要说，就让冯乡长他们到餐厅去吃，自己开了一个房间，让服务员送来了一碗项明喝的片汤和两个小蒸馍，边吃边和张振亚聊。在张振亚还没有开腔说事的时候，项明心里就开始盘算，也不知这个政治上不成熟、行为乖张的老兄要求他办什么事儿，如果不是原则问题，答应他就是了，如果是不好办、不能办的事情脆拒绝，得罪他也不怕，省得他像个黏虫，缠着你不放。

张振亚说：“明啊，咱们一前一后的县委办和政府办，你现在都当上书记了，我他妈的连个副科级都不是。你说，我怎么这么倒霉呢？一篇文章一场酒，得罪了两个不该得罪的领导，总是犯到人家的手底下。”

项明记起了张振亚因为一篇经验材料得罪秦主任的往事，肚里嘀嘀咕咕地好笑：“哦，我知了，你确实得罪过秦主任，可现在秦主任已经作古了，你上的乌云不再笼罩了哇。”

张振亚懊丧地说：“我也是这么想的，原以为秦主任这么一走，新来的领导就不会有什么影了，谁知来了个庞主任，仍然是我的克星。你不知，我因为那次喝酒，同样把庞主任得罪得更厉害，庞主任到政府办上班以后，从来没有给我好脸看。”

在张振亚絮絮叨叨地说那次喝酒和庞玉立差一打起来的事情时，项明记得确实听说过这件事儿。

那是庞玉立在当乡长的时候，有一次县城办事，吃饭前拐到了政府办。政府办原来一般不乡镇的饭，后来，秦主任看到县委办史主任对乡镇党委书记很情，就向县委办学习，对乡长们到机关来，也非常情，一定要招待一番。

这一天，政府办只有一名姓邹的副主任在家，说什么也要陪庞玉立吃饭喝酒。庞玉立带去了四个人，乡里的酒量偏大，那个副主任觉得难以斗过，想多找几个人作陪，免得自己孤军奋战，全军覆没。偏偏机关里没有多少人了，只得临时拉了这个经常并不安排陪客的张振亚当差，并且偷偷地嘱咐他以客人为主，把酒敬去才是本事。张振亚心领神会，决心要大一场。

张振亚酒量不大，没有几杯酒下肚，就不知天地厚了。到给庞玉立敬酒时，满满地倒了一泡，着庞玉立喝下去。庞玉立当然不，三句两句两个人就说戗了，张振亚把这一泡酒一气喝了下去“啪”的一声把脚杯摔了，骂：“你算老几！小母狗啃轿，不识抬举！”

庞玉立一把攥住张振亚的衣领：“你骂谁？老在乡里是老二，在你面前永远是老一！”

一群人见不是话，赶把他们二人拉开，没有让他们厮打起来。政府办副主任一声断喝，把张振亚赶了酒场。张振亚临走时，还趁着酒，骂骂咧咧的。结果被他这一闹，一场酒不而散。事后，因为是喝酒引起的风波，没有办法追究，政府办也没有理张振亚，但那个副主任从此再也不和张振亚同场喝酒了。

张振亚说：“邹主任到其他单位任职了，秦主任死了，偏偏庞玉立成了我的上司。你说，我还有好日过吗？明，咱们弟兄们，你最了解我，我是个有嘴无心的人，办了错事儿，检讨都来不及。我这次专程来找你，是因为你同庞主任搁过伙计，大家都知你俩关系不错，想央你跟庞主任说说，大人不记小人过，不要计较过去的事情，放我一，适当的时机，给一个副科级调研员当当，不然，你嫂和孩都看不起我了。”说话间，竟然了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