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祭拜各路神仙。因为怕项明责怪，所以拜完以后，总是把香炉立刻藏起来，打开窗通风透气。男人的嗅觉和听觉远远没有女人灵，好久项明都不知孙秀娟玩的这一把戏。

有一天，项明回到家里，竟然闻到一幽香还没有彻底飘散，就问孙秀娟：“你在家里，了些什么？”

孙秀娟掩饰说：“我能什么？这一段雨下得多，我就了些卫生香，驱驱屋里的气和秽气。”

项明说：“我怎么闻着好像是祖师庙里的气味？”

孙秀娟笑笑：“是啊，我要演习一下，好到你们乡里的祖师庙烧香啊，让神仙保佑你官运亨通，我们母女平安啊。”

项明说：“你可不要搞这一邪门歪的事情，让人家听了笑话。”

孙秀娟说：“好，好，听大书记指示，决不搞这一。”

项明忽然想起了周志茹磕的形象，就无意地说：“嗨，你还别说，还真有人相信神仙显灵的。”于是，把周志茹在祖师庙还愿的事情对孙秀娟说了一遍。

孙秀娟佩服地说：“看看人家周县长，升职多快，肯定是神仙保佑的。”

项明说：“她是半夜里喝面条，赶（擀）上了，哪有什么神仙保佑？”

孙秀娟说：“不可不信，不可全信。要不，我也到祖师庙去，许一个千秋大愿。”

项明急忙说：“你可不要去，家属不能这样。”

孙秀娟说：“咋，兴县长去还愿，还不兴我们去烧香？”

项明说：“人家是非党，在这一上路宽，我们党员就不能效法。说不让你去，就是不让你去！你如果去了，让群众知了，我这个书记还怎么当？”

孙秀娟说：“不要的，在你们乡里，有几个老百姓认得我？”

项明耐心地开导孙秀娟：“我们共产党人，是唯主义者，无神论，不要相信这一。况且我这个人历来对当官没有多大兴趣，犯不着让你求神仙保佑。”

孙秀娟说：“得了，我的大书记，别在家里发表报告了，我又不是你的百姓，大话到你乡里的主席台上去讲吧。”

项明有不耐烦，心想，这女人真是不可理喻，要是邬庆云，绝对不会这么浅薄无知。同样是中专毕业生，生活把人磨练到了两境界，这孙秀娟越来越像一个农村妇女了，就气呼呼地说：“说不让你去，就是不让你去！”

孙秀娟也恼火了：“宗教信仰自由，你不了我。”然后气哼哼地到厨房忙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