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中争当先。

到了接近年底，市里组织一大帮人，要到各县验收整顿工作成果。

于是，各县市区的“整顿办”据主领导的要求，严阵以待，想尽千方百计，组织迎检工作。上级对于这次检查验收的安排是，检查组不听汇报，只随机查四五个整顿村，实地考察整顿的成效。这样一来，各县市区团锦簇的汇报材料，功能就退化了，派不上用场。为了争得荣誉，就得在查的村上文章。

俗话说，上有政策，下有对策。组织长临危不，一是要求项明他们仍然要写好汇报材料，有备无患；二是想方设法打听检查组是谁来带队，看与自己或者和县里主要领导有无情；三是想一些对策，保证查来的混村是县里选择好的、整顿效果最好的行政村。

为此，组织长派项明专程到计生委去，学习他们在计划生育验收工作方面的宝贵经验。计生委主任一听说是组织长派来学习经验的，并没有像旧社会“行会师傅”那样，把“祖传秘方”传媳妇不传闺女，而是兴奋地竹筒倒豆，一脑儿把他们糊上级的招数倒了来。并且死活不让项主任他们一行人回家吃饭，一定要在一起会战一番。

虽然在计生委主任那里和酒桌上，项明和陪同前去的两个同志，听到了不少新鲜经验，茅顿开，但在回去的时候，他们推着自行车，在大街上歪歪扭扭地边走，边旁若无人地大声讨论，三个人心中仍然没有着落。因为找计生委解决的心问题，是如何让上边查的村与他们提供的村对上号，他们听了半天，却没有找到合适的办法。因为计划生育方面的检查，上边派来的工作队日益明，采用的都是偷袭的方式，本不同县里打招呼。这就让项明他们明显到，遇到类似情况“整顿办”无计可施。现在自上而下都对计划生育工作非常重视，县乡两级的防范工作早已形成了网络，牵一发而动全，应付的招数层不穷，兵来将挡，来土掩，无往而不胜。可对于整顿工作，没有“一票否决”的压力，乡镇主要领导没有引起度重视，上下对的只是组织工作人员，没有多大能量，形不成系统工程。三个人一筹莫展，觉得喝了一肚酒，回去却没有办法向长差。

正当他们诚惶诚恐地跟组织长汇报时，组织长粲然一笑说，不用发愁，这次来带队的是市科委的副主任杜思宝，这人容易相，查的办法是“抓阄儿”我在电话里同杜主任商量好了，只要告诉他抓阄儿时，怎样抓到咱们要选的村就行了。项明说，既然是通通作弊，完全没有必要抓阄儿嘛。组织长白了他一，项明伸了一下，立刻意识到，自己的酒喝了，用词不当。组织长解释说，你忘了，咱们也派去人，参加检查其他县的工作，杜主任带来的也有其他县市区的同志，总要瞒人耳目，不能让杜主任作难呀。

于是，他们几个人商量来商量去，寻找解决问题的办法。有个同志提，脆就把我们选的村反复写成许多纸儿，其余不写不就行了？大家想想，不行，如果杜主任抓的纸重复了，岂不馅儿？又有人补充说，只写这五个村，其余用空白纸儿，大家又否认了这办法，因为如果杜主任抓的是空白纸儿，照样会让外县的同志认为我们作弊。

就这样争争吵吵了半天，终于敲定，最好的办法，是利用颜的差别，让杜主任不动声地把咱们提供的迎检村挑来。县委的稿纸，最上边印的是一行红大字，把这一溜儿撕下来，写成五六个能够经得起检查的村，其余的，用下边的稿纸。稿纸的位不同，来的纸儿就有了明显的颜差别。长说，就这样定了，你们好准备，我同杜主任换意见。

一切准备停当以后，有一天下午，杜主任带着外县的两个同志来了。那两个同志一男一女，个个冰雪聪明，对杜主任言听计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