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立说：“哎呀贺书记，吃过饭，刘镇长拉我一起去粮所一下，我说下午要开会呀，黑板上写着哩。刘镇长叫我给了，我以为不开会了，就把它给了。”

我气得脸铁青，心说：“你这个老刘，想掉了不是？”也没有再往下追查。老刘自知理亏，老实了好大一阵。

大正月里，除了机关互请以外，街上的几个面人，也都要请客。他们当然不是请班的全成员，主要是请书记、镇长，我们去了哪一家，那就是很有面的事情。像萤石浮选厂向华厂长家、矿产公司经理甄诚友家，那是必去不可的。这一年，缫丝厂的厂长老汪，也一定要我们到他家里坐坐，看到这个厂已经起死回生，我们就很欣然地去了他家，果然，招待也显一定的平来。

有一些想请领导的，自己没有面，得央人请。因为，亲自上来请，基本上都是谢绝的，这人就会觉得更没有面了。所以，他们就动用各关系请。这些人请客的原因，都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在乎山之间也”绝不是有钱没使充烧包，当冤大，而是既可以挣到面，又能够办些不好办的事情。街上有一个叫“老曹”的，就是一例。

曹这个人是退二线的老镇长孔祥顺儿媳妇的娘家哥，在街上一直的是粮生意，发了财。老孔当然是他的后台。年内，孔镇长就多次在我的耳边嘀咕，说是老曹想请一下书记。说多次了，再不去一下真的有说不过去。于是，照孔祥顺镇长提供的名单，我说：“你通知吧，就说我要去。”我一去，这些他们想请去的人一准能够到齐。

到了曹家里以后，我才知，乡镇土财主的日就是过得好，别的不说，从家用电方面看，就一应俱全。同时发现，副职们实际上跟他混得熟的，说明他们平时有着不少的往。他搞的酒宴也新奇，以山珍为主要特，野、野猪、野兔等野生动，都是他为了今天能够把书记请到家里坐坐，早已心搞来放在冰箱里的，此外还有多菌类，其中用红蘑菇炖来的野味，味十分鲜，让我们整天于麻木状态的和咙的神为之一振。吃得兴，吃得痛快，就会吃一些事来，这是后话。

在这个期间，村里也必须去转转、看看。正是“草遥看近却无”的时节，天气还依然寒冷，所以到村以后，不过是烤火、烟，然后喝酒，支书记们宴请的规格也都不低。

我们经过国保的多次相邀，终于来到了北边山的佛崖村。路上，经过的地名很有生崇拜意思，说是“先走×石儿，再过狗毬岭儿，翻过牤山儿，看见一条驴胜坡儿”上长着一个长长的“日天橛儿”就到佛崖村了。

如果把镇里比联合国，各村是世界各国的话，有些村就是常任理事国。“常任理事”村的一个支书记能率动一群支书记。有些村也想在全镇事务中发挥一些作用，但没有人肯听你的，你的影响与作用就没有多大。佛崖村就是属于后一类的，国保在支书记这一群人中，人品、平、威信和材都属于中等偏上，教过几年小学，就有“洋虫”的味，不怎么有脸儿，说话却好占地方，大家不讨厌他，也不怎么喜他。所以，作为全镇的最首长，当然不会轻看他，也不会太倚重他。

国保支书为了这一天，看来没少准备。他与招待所所长郑留喜是亲家，所以二儿小宾和媳妇英，就被招待所郑所长安排在里边活。支书的儿小宾是个厨师，除了好喝酒外，手艺还说得过去。我们到时，小宾和英都在家里忙碌。

席以后，是照农村待客的“整场”上的菜。先是两垫饭，接着上八个凉菜，下边十菜、两个大件，又加上几个汤，十分丰盛。明知吃不了这么多，可怎么也说不服这个情好客的老兄，好像不把东西上完，就显得心不诚，没平，对不起我们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