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里给断送了。

于是，我立即叫人把新任的支书记方明义叫来说明情况。明义说：“汪家老大说的不全是事实。让他下台，找的理由就是他贪污。他家的日历来好过，饭吃得稠一，大家就怀疑，不过，查来查去，也没有查来啥问题。说欠他四千块钱，村里压就不承认。只有老汪自己心里明白为啥不叫他再下去了。”

我问：“那是为啥？”

明义脸一红，吭吭哧哧地说：“老汪这个人，腰呗。”

他见我瞪着，听他往下说，只得说：“贺书记，你要到俺大队去调查，没有人肯给你汇报，我给你说说，就当咱俩说闲话哩。缫丝厂是个女工多的地方，大闺女、小媳妇，除了从外边村庄上招来的，都是俺大队的。老汪这个人，只要是好看一的，总要想办法勾上手。我小的时候，一次他的办公室，就见他抱着俺表嫂搂上去衣服拱吃，拱得俺表嫂哼哼唧唧，浑嗖嗖，我说你们啥哩呀？老汪一听见，丢开俺表嫂，还把我怪了一顿。河里的螃蟹都有夹（家），这一次撤他，就是因为他了明伟的表，人家男人知了，偷偷地打他了个不吃菜，明伟没有办法才把他拿下去的。”

我对这些不兴趣，就说：“既然是这样，为啥还一直让他？”

明义说：“老汪当厂长三起三落哩。都是他整得不像样的时候，才把他拿下来。再上台，发誓赌咒要好好，不久就又会犯病。奇怪的是，别人一上台就不成。他该吃这一门衣饭，一直是路很广，厂只要一经他的手，就很快上路，所以村里没办法时就请他山。厂里女工们肯让他摸索，也无非是能够多挣几个钱呗。”

我问明义：“这个人多大年纪了？”

明义说：“五十六七了。”

我说：“到了这个年龄，恐怕腰里劲也不大了。明义，为了保住咱这个传统产业，你看能不能再让他一气？”

明义说：“行是行，不过，我恐怕请不动他。”

我有奇怪：“为什么？”

明义说：“现在人家的孩都长大了，他领着四个孩在街上收槲叶、收血参（丹参）、柴胡等中药材，发了财。我叫人捎信想用他，他给拒绝了。”

我说：“明义，本来，你给我说的情况有叫我恶心。可是曹用人，不忠不孝的都敢用，咱们为了用人，也就顾不得那么多了。这样办，我、企业办主任和你，我们三个人一起去他家里，听听他的想法，行了，就再次请他山。我想，给他了面，他不会不买账。”

明义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