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个月，仍然嫌时间长，后来改来改去，怎么都不如意，一直改到与一个女人睡了前半夜，与另一个女人就在后半夜睡。一天晚上，这小财主与小老婆睡到三更天，被大老婆从这个被窝叫到另一个被窝，没有多久，就大哭大闹起来，直吵得左邻右舍都睡不成觉。邻居大娘来劝他们，这大老婆哭诉说：“他和那个小妖了半夜，也不留劲给我，那玩意儿成了小虫，抿也抿不里边，叫人都快急死了，大母啊，叫你你也不愿意呀！”那大娘扭就走，再也不来劝架。

我哪里有心情听什么笑话，有不兴地说：“不要闹了，你说说集资的困难在哪里？”

华秋实有尴尬地说：“贺书记，我说的是这个意思，咱河镇是山区，群众的底很薄，集一次资时，大家还能承受，不一个上，摊派两次钱，恐怕群众不会接受。”几个老同志纷纷表示赞同。

我说，我已经查了社会存款余额，全镇八千多万元，拿七八十万元，只不过是其中的1%，应该没有什么问题。

几个当地的同志说：“贺书记，那个数字不能反映问题，河镇的人贫富差距很大，你看这些钱其实都是在少数人手里，广大群众手里真的没有那么多的闲钱。”

我想想，大家说的确实有理，又让亭说说用些什么办法。亭说：“我和郑富贵秘书商量了一下，我们这里矿山多，全镇大车就有八十多辆，你看，是不是可以从这上面一些文章？”

我听了觉得有理，于是当场估算了全镇大小车辆数目，决定：每辆大车两千元，每辆小车一千元，每辆拖拉机五百元，每辆自行车二十元。也就是说，凡是带轱辘的都拿钱来，只有走路的不用拿钱，因为从用脚走路的人的角度看来，修不修柏油路面没有关系，两只脚不仅可以走路，还能够上树呢。

大家对这方法没有太大的异议，我就让两个办公室以党委、政府的文件起草下来，准备动员会议的材料。

事后，心情总觉得有些郁闷，原来心里想的办实事、办好事，一定会得到群众的烈拥护，谁知真正起来，并不是“振臂一呼，应者云集”的局面。

既然党委会上已经定下了调，不再向全群众摊派集资，也就没有必要开“八个全”的动员大会，然而毕竟还有不小的集资任务。于是，我决定会议只开到村这一级，由他们下去动员集资对象。

在会上，我讲了这么几个意思：一是“要致富，先修路”举了林州人民战太行的例，举了日本战后经济发展前期主要是靠修路的例，举了本镇因为路不好，有限的资源潜力不能得到发挥的例。镇党委、政府下决心打开山门，为加速发展经济创造良好环境。二是讲了这条路不是修不修的问题，而是如何修的问题，县里对我们支援是前所未有的，我们必须抓住机遇，乘势而上。三是讲了这一次的集资办法，谁受益，谁钱，不能向群众摊派，要求各村下去务必动员好群众，把能够收的资金抓收上来。

会议下来，黄九成、方明伟等几个支书记就到我屋里，说这钱不好敛，特别是有车的主儿，玩车差不多都玩穷了，各自欠了一的债，再让他们拿这么多的钱，恐怕很难办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