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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3/3)

多说,仅在发展乡镇企业方面,他就了几件大事。

首先是他把公主岭金矿的储藏量加上一个零,于是,九十八千克的储量成了九百八十千克,加上驻在廊坊市的国家武警黄金队又在这里勘察过,人们就信以为真。带着这份资料,这份诱惑,他到山东省烟台地区的招远县去招商引资,那是个全国著名的黄金大县,开采的历史悠久,公司多,设备好,资金雄厚,真是找对了地方,很快就叼来了一个国有大企业,总投七百多万元,在公主岭上盖起了选矿厂。说来也怪,这个大企业竟然没有经过周密论证,就据广远他们提供的资料上说的,这里的黄金矿脉浅、储量大,可以天开采,搞了个大揭。这个办法,不仅没有找大矿脉,反而造成现有的矿产贫化,不好选取。就这样,轰轰烈烈了几个月,挖成了一个二十多亩地那么大、十来米的大坑,引来省、市、县领导一拨一拨地视察,招待费了不少,名也搞得空前响亮。最后据说招远有金属公司只走了二百多千克黄金泥,欠了当地百姓一债,所有人员自上而下分期分批悄悄地开溜了。留下了明的暗的好几年都理不完的后遗症。

其次是1989年前苏联解后,俄罗斯经济受到重创。在此后几年的恢复期内,雄踞全世界产量第一位的金属镁产业恢复得较慢,而全世界金属镁的需求量由于海湾战争却不降反升,中国乡镇企业乘机钻了一个时间差的空,一下发展了一大批土炼金属镁企业。刚开始,这些炼镁厂确实因镁的价格昂赚了大钱。冲村的支书齐长德就是因为了解信息早,利用河区域内白云岩储量大、品质好这一资源优势,率先办起了金属镁冶炼厂,让冲村发了一笔横财。

第一个金属镁厂的成功,使广远看到了希望和潜力所在,他动员全镇走向全国,四奔走游说,引外资办金属镁厂。不久,卧坡村与鸭市客运公司陈鹏万老总谈成投资意向:村里,鸭市、范城县上下两家客运公司共同资,几个月就了火。几乎与此同时,河镇供销社与上级主门也建成一个厂,冒上三天烟,就生产了镁锭。

这两个新厂开业几个月内都是赚钱的。那段时间,河镇一下拥来了众多买金属镁的客,古老的丝绸之路成了新兴的金属镁之路。由于是卖方市场,各厂的条件扳得很,不带现金来就免谈业务。后来“×”到外地的客商拿着现金也不行,谁知你是不是假票?自己去吧,到营业所或信用社,拿到存折给我们会计,住在旅社里去排队吧,等有货时再发给你。

在这加速发展的形势下,西关村的支书记方明伟急起直追,也拉来了鸭市废旧资回收公司这么一个商业企业。这个企业濒临倒闭,正在垂死挣扎。因此,他们的领导班经过研究,决定孤注一掷,背一战,以全资产抵押,筹资三百多万,又请来看地先生看了好地、选了好时辰,建成了西关镁厂,生产了十几吨镁。

一业兴,百业旺。上千万资金的注动,给河带来了空前的泡沫般的繁荣。河人民永远怀念那些大发展的日,各行各业无一例外地形势看好。大街上整天闹哄哄的,连小旅社里都来了三陪小,以至于机关中、镇直门中和企业中一些人,喝酒玩乐,夜不归宿,他们的老婆恨死了这些外来妹,得老公不回家睡!派所趁机发了一笔小财,有一天晚上,他们采取突然行动,把几个小和嫖客逮了个正着,每人认罚五千元;又从小嘴中掏了一批大大小小的名单。于是,一张二寸长条的罚款通知,比红文件厉害。大家心照不宣地悄悄地乖乖地要多少钱给多少钱,只要不让领导知,不让老婆知,只要保全面,只要保住饭碗,只要不予追究“派所所长就不是所长,是亲爷爷”!

谁知好景不长。国总统克林顿一上台,首先挑中国的病,找理由制裁中国;同时,俄罗斯的经济已经复苏,人家炼镁的技术平与先设备,让我们的乡镇企业望尘莫及。产量,成本低,在国际市场的价格竞争中肯定占上风;此时,东南亚金风暴严重打击了泰国、来西亚、韩国、日本。在这情况下,国际形势大变,镁价应声下跌,四家金属镁厂全停产倒闭。这几个厂,占了老百姓的耕地,向群众许了不少愿无法兑现,发不了工资,结果是苦了那些烧火炉的职工,只了极个别人,一个个留下了一难以净的青菜屎。

也就是在这个关,市委组织开始考曲广远书记。为了合这一关乎领导升迁的大事,各个镁厂都在那几天里重新火,一颗政治新星从河镇升起在范城县天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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