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山知，人事方面主要握在市委书记手里，政府市长如果手腕不，不一定揽得到多少人事权。主要还是栾喜民跟甫迪声的关系不怎么样，甫迪声在桃林书记，人事方面他的话怕是不怎么作数的。

盛少山忽想起何德志来。别看他目前还是政府副官，得在栾喜民的正确领导下开展工作，可他是甫迪声的人，他这个常务副市长就是甫迪声力推才上的。照目前这个态势发展下去，也许要不了多久，甫迪声就会让他取代栾喜民，转副为正上这个市长。正因如此，有时人事上他说句话，比栾喜民还用。比如他分的财政工商计划价等要害门的主要，基本上属他的人，是他在甫迪声面前说过话，甫迪声用起来的。

看来要找靠山，还真的非找何德志不可。孔艳平也觉得盛少山的分析不无理，怂恿他赶快靠上何德志。可何德志也不是想靠就靠得上的。靠靠山得有一定基础，比如沾些亲，带些故，些情，比如共过事，同过学，战过友。再不济也得彼此有相同经历，比如都领导秘书，都来自同一行当，都下海炒过地，都过反贪局，都在酒桌边共醉过，在赌场上共赢过，在石裙下共风过，这样才知知底，知情知意，知心知己，才走得到一，谈得到一起，谋得到一。只是盛少山想烂脑袋，也没想跟何德志有什么瓜葛，也就到很气，暗叹这辈恐怕只能副局到躺棺材那一天了。还是孔艳平脑袋里多，给盛少山找到一条连接何德志的金丝带，让他又看见一线希望。孔艳平单位有位毕业于南方大学的同事，常在人前炫耀自己是何德志的同学。原来何德志为文凭，曾在南方大学过修，这才被孔艳平那位同事拣了个天大的便宜。孔艳平想起自己女儿盛琦琦正在南方大学读书，说是何德志的同学不太准确，说是他的校友总该没错吧？琦琦是何德志校友，盛少山是琦琦父亲，这下盛少山不就荣幸地跟何德志有些瓜葛了？这么个简单的逻辑关系，盛少山自然也能明白，他不觉兴奋起来，决定好好利用这条金丝带，尽快靠上何德志。

何德志太忙，很少在政府里待，盛少山尽是政府办副主任，也难得跟他碰上一面。也不知他到底去了哪里。人家可是常务副市长，外用不着报告盛少山这个副主任。盛少山就跑到乔不群那里去探风。秘书长可谓政府总，乔不群应该知何德志的行踪。

乔不群也没闲着，他在忙什么文化节，没空搭理盛少山。文化局舒局长也在秘书长室，盛少山不上话，只好知趣地退了去。

舒局长是来送文化节方案的。这哪是什么方案？无非文艺节目演单而已。乔不群又不好埋没舒局长的劳动成果，只得将方案给栾喜民。栾喜民瞧了瞧，脑袋直摇，说：“这有什么用？简直废纸一堆。”乔不群说：“也怪不得舒局长，现在是经济时代，文化又当不得饭，文化局已成边缘门，人员老化，班弱化，业务淡化，要他们牵搞个有些规模的大型活动，哪来的力量？看来还不能寄厚望于文化局。我有个不成熟的想法，可否由外面的文化公司来承办，人家有的是经验和办法，可以把活动搞得像模像样。如果请得动大牌明星，媒又能跟，企业还会主动拿大钱来。这样政府可以少钱，甚至不钱，也能把事情办成，最多负责搞些安全保障等外围工作。”

栾喜民觉得这个意见应该可行，跑去跟甫迪声商量。甫迪声说：“我也担心文化局不这大餐。那就请外面的公司来承办吧。不过得公开向社会招标，谁有资质和实力，就将文化节给谁办。”栾喜民说：“那么脆成立一个临时招标办，将文化、招商和旅游等门的人集中在一起，先设计招标办法，各的标投上来后，再行可行论证，程序行招标，最后由中标公司来承办活动。”

跟甫迪声统一了意见，栾喜民立即召开政府办工作会议，决定由常务副市长何德志主招标工作，乔不群任临时招标办主任，文化、招商和旅游等单位一把手副主任。仅分老工作，老觉得没事可的余碧莲也挂个副主任的衔，协助乔不群搞搞联络什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