球已端端正正坐在休息室原来的椅上了，只是脸发黑，有些难看。

不到二十分钟，跟白人样肤红发赤的黎大伟就赶到了人民医院。林长老早在检中心门等着了，见着黎大伟，说：“你爸的检结果来了，有几项指标不太正常，医生没把单给他本人，怕他一时接受不了，特意找你来商量个意见。待会儿碰上你爸，别说是医生叫你来的，只说路过医院，到检中心来看一个熟人。”

黎大伟皱皱眉，答应着了检中心。经过休息室门，一瞥见父亲坐在里面，忙调整好表情，没事人样走近去，故作惊讶：“爸你在这里？”黎振球脸有些不太自然，说：“今天集检，我不在这里在哪里？”黎大伟挠挠发，笑笑：“我记起来了，早上你跟我说过的。”黎振球说：“你来什么？”黎大伟说：“路过医院，想起有个熟人在检中心工作，来看看他。”

黎振球没多说什么，看着黎大伟了主任室。霍长征猛抬，见前面站着一个材大脸红发赤的中年汉，还以为来了个洋人。还是林长走来说：“这就是黎振球黎老市长儿黎大伟。”霍长征哦一声，说：“是这样，找你来是因为你爸爸的检结果。”然后拿黎振球的检单，说：“黎市长的检结果来了，有几项指标不太理想。怕老人有什么顾虑，暂时没跟他本人见面，想先听听你的意见。”

黎大伟越发张了，说：“有没有大问题？”霍长征摊开单，要黎大伟瞧，说：“现在还不好下最后结论，主要是血和内脏方面的问题。这也难怪，人的年纪一大，血和内脏或多或少都会有些病。只是黎老市长跟别的老不同，这方面的指标稍稍偏了。当然话说回来，一次的检不见得就百分之百准确，有时仪和检测手段现偏差，也会引起误检误断。考虑到政府领导特别关心这次老检，给我们院长都打过招呼，院长叮嘱我不能现任何差错，加上咱们检中心成立时间不长，需要诚信和优质服务支持今后的发展，对黎老市长的检结果也就格外谨慎，不敢妄下结论。我和林长的想法，是不是请你策略地跟黎老市长说说，在咱们中心再搞一次检，拿确凿的结果来。”

见霍长征对病人这么负责，黎大伟自然激不尽，说：“再搞一次检，结果是不是就绝对准确？”霍长征说：“科学面前，谁也不敢说绝对两个字。不过多搞一次检，就多一份依据，结果会可靠一些。”黎大伟说：“你不是说检中心成立时间不长吗？是不是设备和仪还不够先，难检测最准确的结果？”霍长征说：“我是本着对病人度负责的态度，才说了检中心的实情。其实正因为咱们中心成立不久，设备和仪才是最新和最先的，单独再给你爸搞一次检，肯定比第一次准确率要得多。”黎大伟知政府老检用的公款，检中心多给你检一次就多一份收，霍长征才不愿放弃这笔生意。现在谁不是睛上贴钞票，见钱不见人？黎大伟甚至怀疑霍长征他们纯粹是想多收一次钱，故意在他爸上的手脚。

这么一想，黎大伟的态度起来，决不同意他爸在这里复检，要检查就到省城大医院去。林长显得有些为难，说这是常规检，跑到省城去，费用大是一个方面，以前也没有过这样的先例，老决定不了，得请示过领导再说。不过考虑到黎老市长是政府老领导了，领导不会视同于普通，也许会区别对待的。

从主任室来后，黎大伟用力笑着，对黎振球说：“爸你说巧不巧？检中心霍主任正是我要找的老熟人。他还顺便把你的检结果给我看了看，情况还算不错。”黎振球问：“检结果在哪里？”黎大伟自然不会拿结果，说：“霍主任觉得技术原因，今天的检可能不太准确，也就没给我结果，要留着仔细研究研究。”

黎振球没再吱声，只是脸拉得老长。

回到家里，黎振球的长脸还没复原。黎大伟正要解释，黎振球先开：“你给我说实话，我是不是已很严重了？”黎大伟说：“爸你别有顾虑嘛，霍主任是看在我老熟人面上，才对你格外关心，想请你明天再到他那里去复检一次。”黎振球说：“有什么好复检的？我还死不了。”黎大伟说：“爸这个，肯定健康长寿。我都跟林长提了要求，人民医院检中心成立没多久，技术力量不够，不太信得过，爸要复检也别在那里复检，脆到省城大医院去搞一次正规检。林长已答应请示领导，说你老市长了，领导也许会同意的。”黎振球有些警觉，怀疑里面有什么把戏，说：“谁提让我到省城去检的？”黎大伟说：“除你儿黎大伟，还会有谁？开始林长决不同意，还是我好说歹说，他才看在你是老市长的份上，答应去请示领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