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不群上一，应：“刚到两分。”小弯腰要落座，一瞧见乔不群面前的茶杯，说：“这是普通人参乌龙茶，属于俗茶，你可能喝不习惯，换一杯吧。”回吧台另沏杯茶端回来，解释说：“这是新到的碧螺，适合你这有份的男士。”

乔不群声谢，端杯抿一，抬去瞧小。不知是胖了些还是化过妆的原故，那俊俏的脸上多了几分灵，更加光鲜亮丽了。小也在打量乔不群，说：“想不到你还真来了。”乔不群说：“你以为我是拿假话哄你开心？”小说：“现在的人说假话说了嘴，十句话里有十一句是假话。”乔不群说：“这算术题怎么算来的？”小说：“十句假话没说完，第十一句假话都已想好，只因听的人听不下去，早走掉了，才没来得及说。不过大哥不是说假话的男人，你是真正的男汉，说话算话。”

刚好门来几位客人，小说声去去就来，起迎客去了。乔不群略失落。想起衣服里的玫瑰，用手摸摸，也不知是不是已捂蔫了。要掏来看看，又觉得还不是时候，也不是地方。

安排好客人，小又走了回来。乔不群说：“听说你了领班？”小说：“可不是？累死了。”乔不群说：“领班可算夜来香中层领导了吧？”小说：“什么领导，无非跑而已。”乔不群说：“收一定比以前吧？”小说：“一。”

嘴上说着话，乔不群心下老想，小也该问问你需不需要服务了。不比上回，这回自己的目的非常明确，再不会忸怩客气。可小只是东一句西一句闲扯着，没想到他也有这方面的需求。乔不群也就不怎么好开，主动要小给自己服务。他不是在这地方泡惯了的男人，主动不起来。小又来来回回安排了几批客人，就是不这个现成生意，只一有空就过来说上几句话。乔不群心里的，不知怎样才能让小明白自己的意图。他有些无奈，不止满心的激情没宣，衣袋里的玫瑰也没法手。是不是上次你一本正经的样，给小留下太印象，她才没把你当作来此寻作乐的普通客人？要么是在小里，今晚你是专程来看望她的，本就不会有别的非分之想。这样则更不好开这个了。人家都将你看得如此纯洁尚，你怎能这么不争气，一下低级趣味起来呢？

在厅里熬了一个多小时，见小始终没那个意思，乔不群悻悻站起来，说：“你太忙，不好耽误你生意，下次再来看你吧。”正是当班之际，小也不怎么挽留，说：“非常谢大哥能来看望我。”送门外。乔不群在前摸摸，打不定主意，要不要留下这支玫瑰。只听小又说：“有空请大哥喝咖啡，到时可得赏脸哟。”

小声音绵绵的，像一挂柳丝从乔不群耳边划过。官场和风月场上的话都是当不得真的，无非逢场作戏，逢戏作秀，乔不群不会真相信小的话。可心里还是了。仅凭这句话，今晚这一趟就算没白跑。乔不群不再犹豫，掏衣服里面的玫瑰，往小手上递去，说：“这是我为你买的，还请收下。”

开始小没反应过来，不知此为何似的。略略一怔，才意识到是玫瑰，激动地说声：“谢谢大哥！”同时揭去薄，低在鲜滴的上一吻。

吻过，抬起来时，小里已噙满晶莹的泪。乔不群觉得小带泪的双分外妩媚，只是不知她为什么会这么动情。一个娱乐场中女，见多识广，莫非会为一支普通玫瑰所动？乔不群没再多想，过再见，转往大门外走去。到了街边，回一望，小还站在灯下，朝他挥动着那支玫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