掉。最后年轻公狗们一只只败下阵来，垂丧气，趴在地上不再动弹，倒是墙边的老公狗慢慢睁开睛，从容不迫朝母狗踱过去，略施小技就成了事。自古女少年，莫非到了狗们那里，这条铁律失灵了？我们正纳闷，郑主任一语破天机，说那只老公狗是老师傅了，银行里肯定有大额存款，或在哪个实职门着大权在握的，自然容易打动母狗芳心。就像当今人类社会，哪个年轻女旁挽着的，不是有钱有势的老男人？我们觉得还是郑主任有光，能透过现象看本质。有这光的人，不用说属于过来人，也是老师傅。从此郑主任除叫郑主任外，又多了个老师傅的荣誉称号。”

屋里的人都乐了。乔不群笑：“我看郑主任这个荣誉称号当之无愧。当今世上的老师傅还真不少哩。市委大院那边就有位老师傅，已八十二岁龄，最近娶了个二十八岁的年轻女人老婆。年轻女人对老师傅还不错的，因为老师傅是离休老领导，不仅有大房和大钱，还有过关系，给女人安排了个好工作。这事颇新鲜，一时成为谈，有人曾编顺溜一首：二八新娘八二郎，苍苍白发对红妆，鸳鸯被里无戏，老梨枯枝压海棠。”大家开心而笑。老赵说：“乔主任真不愧是才，成章。”乔不群说：“哪是我成章？我也是从市委那边听来的，现买现卖，学给各位，一齐乐乐。独乐乐，不若与人乐乐嘛。”

说笑间，郑国栋已找好材料，递给乔不群，说：“这是近几年宣教和信访工作的分资料，是顾主任分宣教和信访工作以来，亲自动笔写的。”

乔不群接过去，随便翻了翻，资料还算齐全。除了月度季度半年和年度工作计划及实施方案，还有月度季度半年和年度工作总结，外加平时呈给上级有关门和重要领导主要领导分领导的纪检监察工作汇报材料，可以说是应有尽有。乔不群在研究室待了那么多年，平时也没见纪检监察室有何拿得手的工作业绩，比如惩过什么贪官，办过什么反腐案，谁知拿不工作业绩，并不表明拿不是的工作计划和实施方案，拿不有模有样的工作总结和形形的汇报材料。不过乔不群还算是想得通，他研究室综合长时，就是专门给领导炮制材料的，知革命不是请客吃饭，就是文章。换言之，吃饭文章就是革命。试想机关里如果哪天不需革命了，恐怕好多人都会失业下岗，灰溜溜回家去卖烤红薯了。正因如此，越是没有实际业绩的地方，材料也就往往写得越齐全，越厚实，越彩漂亮，也越显得革命。

回到副主任室，乔不群将材料对比着瞧了瞧，发现每类型的材料，基本都属一个模式，一个路数，只有开语和大小标题，以及里面的相关数据略有不同。看来这类文章比乔不群过去给领导写的报告简单多了，至少路无需任何变化，格局也显得较小。这样的文章起来或说抄起来，自然不需太费力，怪不得顾吾韦乐此不疲。

乔不群自然不会把这材料太当回事。他从中各选了两份还算详细的月度、季度和半年工作计划及实施方案，先跑到政府办文印社复印好，再剪剪贴贴，改改划划，很快稿，然后让打字员打印来，校上两遍，就算是大功告成了。还拷了盘，下次连复印剪贴都可省掉，只要打开电脑，鼠标，敲敲键盘，稍作些加工，所要的东西就来了。材料好后，乔不群并不急着给顾吾韦送去，反正放几天，又不担心咬屉。他初来乍到，还不太搞得明白，除了写材料，纪检监察室还有没有别的事情可。材料没送走之前，至少可表明自己还在写材料，心里不虚。

顾吾韦却很关心材料的事，不时过来问问度，絮叨几句。乔不群总是说正在搜集资料，熟悉情况，就要动笔了，一副郑重其事的样。顾吾韦说：“乔主任写惯了市领导的大材料大报告，这小材料自然不在话下。可也别轻看了这小材料，小材料也有小材料的特，就是业务，不像市领导的大材料大报告，大理和原则的东西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