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又没有异，你还留着那块遮羞布嘛？”曾国安说：“你们以为我不敢？”也是一时起，就把衩从腰上蜕下，赤条条钻中。

见状，另外两位客人也忍不住了，相继里。不过这两位没有曾国安那么放肆，上还是有所保留的。

接着志和毕云天也了。志大学时曾得过全校游泳冠军，见客人们玩得尽兴，自然也要凑凑闹。毕云天自小与紫为伍，不错。他两个到这湖上来也不止一次两次了，可脱光衣服下，这还是第一次。平时陪客人来，他们都是以地方官员份现的，当然不会这么放得开，更何况一个个都貌岸然的，谁也不会有这豪气。今天可不同，用不着区分上级和下级，两人没必要端着书记市长的架。而各位都是情中人，跟客人一起下游泳，也是工作方法嘛。

在里混了十几分钟，几个人都有些倦了，便纷纷上船。一位姓程的工程师一边穿衣服，一边说：“你们知我在里一个最大的愿望是什么吗？”大家就问：“是什么？”他说：“就是想死在这里。”大家说：“那你怎么没死？”他说：“书记和毕市长给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呀。”

曾国安也说：“你们知我在里了些什么吗？”有人说：“你呛了几。”

“你们说对了一半，我一到里，见这这么净细腻，就忍不住喝了两大。我想要是天天能喝到这样的，一定会长命百岁。”曾国安诡谲地说“我怕你们也会有我这样的想法，就在里撒了一泡，叫你们喝去，补补。”

说得大家哈哈大笑起来，都说：“曾国安同志，你像个中央领导吗？跟到地方上来污染环境。罚你五百元排污费，给临紫地方政府。”

机帆船继续在上漂着。

也许是这景太迷人了，众人沉浸于光山，一时竟没有谁再吱声。毕云天就提议，这样的好山好好心情，大家应该来节目什么的，以助助兴。有人就响应说：“毕市长这个主意不错，只是不知来什么节目好。”毕云天说：“什么节目都行，唱歌诗朗诵说笑话都行。”曾国安说：“那毕市长带个，我们后面跟着上。”志说：“不行，应该从中央到地方，北京来的领导先表演，我们地方跟着学。”

推让了一会儿，国家计委一位长先上。北京人没几个不会唱京剧的，长唱：“几天来摸敌情收获不小，细分析把作战计划反复推敲。”大家就笑：“我们以为长你是来调查黎紫公路情况的，原来你是摸敌情来了。”

笑过之后，通的程工程师表演哨。程工程师的是一段古调，得又响亮又凄。在场的都是读书人，熟悉这个调的词，词曰：“长亭外，古边，芳草碧连天。晚风拂柳笛声残，夕山外山。天之涯，地之角，知半零落，一杯浊酒尽余，今宵别梦寒。”

该曾国安了。曾国安说他五音不全，又不会别的节目，就免了。大家哪里肯？说：“不表演节目，就表演脱衣舞，反正你刚才已脱了一回。”没办法，曾国安说：“我就背一首唐代诗人韦应的诗吧。”大家觉得背唐诗也行，就让他背。他就背：“独怜幽草涧边生，上有黄鹂树鸣；带雨晚来急，野渡无人舟自横。”

毕云天就笑：“国安你情，给我们背起艳诗来了。”曾国安说：“你别胡说，唐朝人怎么会写艳诗？”一旁的志说：“唐朝人却不写艳诗了？唐朝人也是饮男女嘛，何况那是中国历史上最开放的时代。”毕云天说：“那当然。你们看国安刚才背的这首诗，实际上将男女艳事的全过程都写了来，每一句都是有所指的。”

大家想想，觉得也是，都会心地笑了。

到了毕云天，他也不推辞，说：“国安背的是唐诗，那是白雪，我给大家念一首山歌，属下里人。这首山歌是我在宁书记时，在乡下亲耳听到的，曰：昨夜一梦梦得长，梦见和妹睡一床，被盖郎郎盖妹，席垫妹妹垫郎。”

毕云天念完，大家就骂他下。毕云天说：“这可是民间文学，既形象生动，又贴近生活。”大家就笑：“你那也太贴近了。”

最后该志了。反正躲是躲不脱的，志就说：“我是学哲学的，给你们讲辩证法吧。”大家说：“什么年代了，还哲学，还辩证法，我们不听。”志说：“无论是生活还是工作，哪里没充满了辩证法？你们还真得懂一。比如当领导的，就非得懂辩证法不可。”大家也拿志没法，只好说：“那你说吧，只要不说得我们打瞌睡就行了。”

“这是一个领导和他的四个秘书关于辩证法的对话。”志说“有一天领导正好有空，就在办公室里跟他的四个秘书谈心。领导说，唯辩证法的本规律是对立统一规律，我就是因为讲究对立统一规律，才当上领导的。你们跟随了我多年，我言传教，你们多少也该有些步了吧，那我现在就考考你们。秘书们一个个正襟危坐，认真望着领导。领导咳了一声，清清嗓，说，有大就有小，有多就有少，这就是对立统一规律，今天我就拿大小多少四个字考你们。为了使秘书们尽快领会意图，领导打算现说法，对他们说，我为什么能够当上领导？就是因为我很好地掌握了这四个字的辩证关系。说到这里，领导指指自己的睛，摸摸自己的耳朵，说，你们看清楚了，我两边的耳朵大，前面的睛小，上级的脸看得多，群众的呼声听得少。秘书们一听，觉得领导这四个字确实对立统一得非常好，纷纷鼓起掌来。领导说，现在该你们了，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