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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8/10)

担心不是没有理,但刚才云天已经把问题摆得很明白了,再这样继续下去,教育已经没办法维持。我看教育改革包括办学模式的改革是唯一的路,已经势在必行。当然我不赞成一窝蜂都来改,先搞个试,摸着石过河,行就继续走下去,不行便另辟蹊径。”

说完后,问雷远鸣,雷远鸣表示同意。大家见两个主要领导都有这个想法,也就表态今年先搞个试再说。最后据毕云天的提议,决定把试放在师资和规模都于中等状态的紫云中学,至于别的学校,等试经验来后看情况再说。毕云天这才把他跟李校长和何卫国商议的那个民办公助的初步方案,也跟大家说了说,大家都觉得,就目前来说,这可能是唯一的比较合理的办法了,便没有提别的异议。

教育改革的议题定下后,行第二个议题,由市纪委尹书记通报教育局邓局长集资炒地和挪用教育经费搞基建的情况。据纪检和审计门联合审计检查,又检察门查证落实,邓局长和教育局财务科长在集资炒地的过程中,总共收受回扣98万元,搞基建挪用资金300万元,两个人均已购成严重犯罪,已被执行两规。

尹书记通报完毕,便指示:“教育局的问题一定还要查查透,决不放过一个罪犯,也决不冤枉一个好人。至于两个当事人,事实清楚,证据充分,完全可以依法逮捕。”问别的常委有什么意见,大家没说什么,连雷远鸣也不吱声,这事就这么定了下来。

接下来说:“教育局一把手和财务科长虽然被抓,但他们的工作不能停滞,大家议一议,由谁临时来主持一下教育局工作。至于局长人选,年底调整中层班时再定。”大家就七嘴八说开了,其中好几个常委都提到了副局长,理由是他在教育局里资格最老,情况最熟。

只有毕云天不吱声,微微合着双,好像已经睡着一般。就问他:“云天你说说看。你了那么久的教育,可最有发言权。”银秘书长说:“毕市长正在梦呢。”有人说:“毕市长你了什么梦,是不是梦?”大家就哄一声笑开了。

毕云天,不不慢把桌下面的东西搬到桌上。见状,有人说:“毕市长你要给我们上古文课?”毕云天笑笑,开始解书壳上的红绸。大家就好奇地把脑壳伸了过来,骂毕云天:“你不是要耍术吧?”也说:“云天你搞什么鬼?这个会还开不开?”

这时红绸已经解脱,毕云天打开书壳,翻过来往桌上一倒,那崭新的大额钞票便哗啦啦撒满一桌。常委们的睛都亮了,好几个都说:“毕市长,这下你可发了。这书你是哪里买的?告诉我们,也去买一回来,发大财。”毕云天说:“哪里是我买的,我可没有这样的财运。”

常委们都意识到了什么,会议室里顿时安静下来。毕云天笑一笑,怪气地说:“我估计,在坐的诸位大概不只我毕云天一人收到这本大著吧?副局长可是个明白人,我一个人是无法让他成局长的。”

这一下有好几个人都不自在了。说:“我也得到副局长的一个书壳,扔在台上,也不知有没有毕市长的好运气。”说着就给小打了一个电话,要他去把台上的书壳拿到常委会上来。接着雷远鸣和另外一位副书记以及组织长,也表示收到了副局长的书壳,纷纷打电话回去,要家里人把这东西送过来。

二十分钟后,常委会的圆桌中间就放了五个书壳,里面都着亮的百元大钞。收到书壳的几个常委脸上挂不住了,像在街上被人扒光了似的不尴不尬起来。为了打破这个尴尬局面,不无嘲讽地说:“教育局那地方啊,一个副局长一手就这么不同凡响。”雷远鸣说:“今天我们的常委会怎么变成了货币易会,看来常委有必要办一个银行,生意,保证生意会很红火。”

毕云天这一下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有些激动地说:“怪不得社会上有人说,如今中国大陆刮得最凶最猛的,不是台风龙卷风和东南风西北风,也不是党风民风和文风学风,甚至不是街巷尾和家家麻将桌上长盛不衰的赌风,而是任何人任何事任何地方都无孔不的贿风。”

毕云天的话将那些没有收到副局长书壳的常委们的情绪挑了起来,先是纪委尹书记愤愤不平地说:“这有什么奇怪的,如今小偷想扒钱给警察送钱,商贩想摆摊给工商送钱,个想偷税漏税给税务送钱,原告被告想打赢官司给法院送钱,单位想拨款给财政送钱,企业想贷款给银行送钱,老板想承包工程给建委送钱,科员想提给科长送钱,科长想去实权科室想提副局长给局长送钱,局长想保局长位置想步给官的官送钱。”

兼任市总工会主席的常委没什么实权,副局长不可能给他送书壳,他见尹书记放鞭炮一样数这么一串,也站来慷慨激昂:“要说这贿风嘛,当然还可以数很多,学生想少挨整给老师送钱,病人想手术刀不留在肚里给医生送钱,司机想上路给警送钱,考生想录取给招生办送钱,开小煤窑给矿办送钱,生二胎给计生委送钱,分农业的副书记天天跟农民打没归他,见五个常委同时收到副局长的书壳而没他份,觉得很没面的,忍不住发:“还有哩,里给科里送钱,科里给里送钱,里给司里送钱,司里给里送钱,组里给村里送钱,村里给乡里送钱,乡里给县里送钱,县里给市里送钱,市里给省里送钱,省里去北京办事,早都不叫办事了,叫。”

大家这么你一句我一句大声声讨的时候,几个收了副局长书壳的领导倒也沉得住气,既不声又不响,有的望着窗外的天空,有的低看着桌上的笔记本,有的脆闭目养神,好像大家说的是国或者英国的事。只有见他们越说越离谱,忙摆了摆手,说:“别东拉西扯了,这是常委会,不是龙门阵。”

大家这才闭住嘴,不吱声了。将书壳里的钞票瞟了瞟,摇摇说:“今天如果不是云天识破此中奥秘,我们犯了错误还不知啊。”又对众人说:“你们说怎样理这几个书壳为好?”问了几遍,也没人吱声。

心里清楚,大家面对普遍现象可以海阔天空放肆地批评一通,但一旦的事的人,却没有谁肯站来表态了。在坐的各位都知副局长和银秘书长之间的关系,他们虽然不得置姓的于死地,却不想说话而得罪银秘书长。也是没法,只好说:“今天这事就说到这里为止了,大家也不要往外传,张扬去,影响多不好。”

最后对银秘书长说:“银秘书长,这事就由你负责,让市委行政科把钱悄悄到市纪委去,至于副局长暂不作理,由分副书记找他谈一次话,不得使用。”

暂时也只能这么不不痛理一下,大家也就心照不宣,没谁提不同意见。

散会后,留住毕云天,说:“你们几个刚才发的论是哪里来的?”毕云天笑:“书记,您呆在象牙塔里,不知外面是怎么评价当今社会的,我们在下面跑得多,什么话都听得到。”说:“现在资讯那么发达,什么说法一来就到传,你都当得真?”毕云天说:“我们刚才说的也不完全是无中生有嘛。”说:“那倒也是的。这书壳的事你给抖了来,可把银秘书长给得罪完了。”毕云天说:“还不仅仅是银秘书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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