笔款给他，再贷已经很困难，不熟悉的银行本就泼不，何卫国一时陷了困境。看就要停工了，何卫国急得窝上的蚂蚁一样。搞建筑不比别的行当，是停不得工的，停工不仅影响度，还要贴补工人工资，背利息包袱，同时得当心工地上的设备材料，不好就会蒙受大的材料损耗。

这时何卫国突然想起了海叔，匆匆跑了紫街。海叔听了何卫国告完急，笑：“你怎么不早来找我呢？你把你的帐号告诉我，明天就给你打800万元过去。”何卫国有不相信自己的耳朵，问海叔说：“多少？800万？”海叔说：“是呀，800万，少了么？”何卫国摇摇说：“不少了，不少了。我是说，您800万元，以后我们怎么分成？”海叔说：“分什么成，你5％的年息给我就是。”何卫国又吃一惊，当时的贷款利息至少是10％以上，海叔怎么吃得起这么大的亏？

不过何卫国想不了那么多，很快回了工地，拿着这800万元，半年多时间就把两栋大楼竖了起来，除了400元一个平方的造价，把40房结算给了定金的居民外，剩下的70多共计6000平方米的房，他全锁好，把两大串钥匙拴在腰上，还请了两个大的壮汉日夜看守着，等有了好价再手。因为何卫国早就看好了，市政府已在附近划了红线，要开辟一个新区，有几台推土机甚至都开了过来。

半年后，何卫国那两栋房的房产每平方已涨到了1000元。这时海叔给何卫国打了一个电话，说可以手了。何卫国上把那6000多平方的房全抛了去，除去成本和银行贷款及海叔的借款，一家伙就纯赚了200万。这时上面的政策下来了，对房产建设和购销了不少限制，何卫国闻言，暗暗庆幸自己脱手得早，不然至少要少得利100多万。

何卫国当即跑到海叔那里，一方面去还那800万元的借款，另一方面跟他商议利提成的事。海叔收下了那800万元以及5％的利息的转存手续，对什么利提成，他说：“我没过一力气，怎好分你的成呢？”何卫国说：“没您的800万，我早了紫江了。”海叔说：“你已经给了我5％的利息，这就行了。你拿着这笔资金去一趟广东，那里的地生意才起步，你快放快收，完全可赚一把。”

何卫国就携款下了广东，全抛。半年时间，他圈的那几块地就涨了好几番，海叔又给他打电话，要他手。何卫国还有些犹豫，海叔说：“该手时就手。有一位中央领导最近就要去广东视察。”何卫国问哪位领导要去广东，海叔就说了一个名字。何卫国了一冷汗，当天就把地一寸不留地全抛了去。第二个星期那位领导果然去了广东，那边的地上就跌了下去。

这么来来去去的，何卫国就积累了一笔不小的资本。他不再搞风险投资，办起了实业，开了几家厂，修了几条公路，生意得既稳又大，一时成了临紫数一数二的民营企业家。后来毕云天跟海叔谈到准备在紫云中学搞一个民办公助的试，不知谁肯来投资时，海叔就说可以让何卫国来试试。

这天海叔有事没在家，只代海叔婶好好打毕云天何卫国和李校长几个的招呼。海叔婶自然很客气，除了倒茶上烟，还给他们上了一碟南瓜籽。毕云天谢过海叔婶，想把何卫国介绍给李校长，不想何卫国早握住了李校长的手，正说得投机哩。只听何卫国说：“李老师，您还是这么神。”李校长摇：“不行了，老不中用了，我早就给毕市长了辞职报告，毕市长不让我退。”

毕云天一旁说：“原来你们早就认识？”何卫国说：“我就是紫云中学毕业的，李老师了我三年的班主任。”李校长说：“是呀，卫国当时在班上最捣，也不知挨了我好多的臭骂。”何卫国说：“岂只臭骂？有一回您还用教敲我的，刚好敲在脚弯上，我的脚一麻就缩到了地上，您还记得吧？”

李校长说：“记得，怎么不记得？我还记得有一次你把教室门半掩着，在上面搁了一个扫把，上课铃响过后，我夹着教案推门要教室，扫把啪一声打下来，正正当当打在我的上，搞得我灰灰脑的。但我只抬将教室扫了一，就知是你何卫国作的祟，我气就不打一，将你拖位置，一教就扫了过来。”何卫国说：“我至今还没想清楚，教室里五十多个同学，您怎么就知是我的？”李校长说：“我当了你们几年的班主任，还不清楚谁是什么角？当时我一瞧你的不对劲，就完全明白了。”

这时毕云天话说：“何老板你还记老师的仇？”何卫国就笑。李校长有地说：“当时有些表现很好的学生，离开学校后都变得无声无息了，跟老师也没什么情可言，倒是你们这些调学生有息，也记得学校。”又回对毕云天说：“卫国去年还给学校赞助过10万元呢。”毕云天说：“真有此事？怎么从没听你说起过呢？”李校长说：“卫国不让张扬，我们也就没对外说了。”

说了些闲话，毕云天才说明了喊两人拢来的意图。何卫国说：“投资办教育是我的夙愿，就是赔了本也值得。”毕云天说：“我不是让你来陪本的，我是想让你既有投，又有产，样给别的投资人看，好引更多的资金和有意人，来投资办学，解决临紫教育事业的困境。”又回对李校长说：“李校长你说呢？”

“毕市长最初跟我商量这事时，我思想也不通，办教育是政府的义务，政府这样的主意不是要一脚把教育踢开吗？”李校长说“但后来我细想想，现在的教育什么都由政府包着，政府的职能正在一步步转换，当然不可能像计划经济时期那样大包大揽了。因此，与其让学校这么要死不活地拖着，拖得生源越来越少，优秀老师一个个都另攀枝，教学质量也每况愈下，还不如痛一痛，闯条新路来，说不定还有一线复兴的机会。”

听李校长说得诚恳，毕云天又对何卫国说：“你就不用表态了，不愿意合作，你也不会走到这里来了。”何卫国就笑笑，表示同意。

毕云天接着说：“我不是要把紫云中学全卖给何老板，纯粹的民办教育，当前还存在信誉、收费和生源等诸多不稳定因素，我还没有这样的胆量走这么远。我的意思是走一条中间路线，以民办公助的形式，由政府和何老板签署转让合同，何老板投资，任校董事长，李校长继续留校参与学校教学教育理。至于怎样投资，怎样行新的理，今天就商量个初步方案，或者叫虚拟协议，因为我还要拿着这个方案到常委会上去讨论，方案能否成为现实，还有待努力争取。”

然后三个人对学校情况了分析，围绕民办公助思路，拟订了一个转让办法。民办包括：何卫国资500万元接受校产，实行校董事会制度，独立承担民事责任；学校选用经省教育门审定的教材；计划内招生的收费城镇收费标准对待；对原学校教师在同等条件下优先聘用。公助包括：政府将土地无偿划拨给校方，但校方不能抵押租或私自转让去；政府负担初中编内教师的档案工资，落聘教师安排到其他学校竞聘。

这个虚拟协议，三个人都觉得还可行，就基本定了下来。

接下来的两天，三人又躲到一个秘密场所，把手机都关掉，坐下来将这个协议一步细化，搞了一作规则。

终于可以松气了，何卫国提要请二位的客，三个人就上了一家僻静的小餐馆。毕云天不大喝酒，何卫国就和李校长对饮，喝了一瓶紫源。边喝何卫国边说：“紫源酒的质量的确比从前多了，那个江永年还是有真本事的。”李校长仰脖喝下一杯，说：“没有书记给他在后面撑着，他也不可能把事情得这么大。要说有本事，还是书记有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