递给程咬金一支。程咬金接过烟对着窗外看看，说：“哟，大中华！享天哥的福了！”

车清远城，手上的烟也快完了，毕云天说：“程咬金你把车往路边靠靠。”程咬金说：“天哥您要方便？”一边减了车速。两人下车，哗啦啦对着路边就是一通扫。毕云天先完，上了驾驶室。程咬金回来见位置被毕云天占了，说：“天哥你行吗？”毕云天说：“我试试，如果不行你再来换。”

程咬金就上了毕云天坐的位置。坐正，望望驾驶室里的指示仪，看看前方扑面而来的路，觉得毕云天的车开得还不错，就说：“天哥，想不到你当领导的还会开车。”毕云天说：“我这是班门斧，不好意思。”掏一个小本本递给程咬金。程咬金打开灯看了看，是正儿八经的驾驶证。毕云天说：“现在你可放心睡一觉了吧？”

“天哥你真贴人。”程咬金说着，已放倒了。

天慢慢亮了，面包车开始广州城。因为尚早，街上人少车少，很快就到了市中心。把车停在街边一家标着岭南画屋的店前，毕云天就下车，去敲还关着的街边的店门。敲了一阵，里面才迷迷糊糊地问：“谁呀，这么早就来敲门了？”毕云天叫：“我天哥。”里面就说：“天哥是你？我就来就来。”

门开，是一个中年汉。毕云天说：“梦还没醒吧？”汉说：“是呀是呀，想不到天哥你这就到了。”毕云天说：“还不到？太都晒着了。”汉说：“广州夜生活时间长，上午是不大生意的。”毕云天说：“我又不是来跟你生意。”汉笑笑：“车上还有谁？要不要喊他们下来？”毕云天说：“他们还在睡觉呢，你把情况简单跟我说说吧。”说着，一脚迈店。

汉关上店门，打开墙边的一把折叠椅，让毕云天坐了。毕云天抬望望四挂的字画，说：“生意还行吗？”汉也在画架前的长凳上坐下来，说：“还行，主要是赚老外的钱，我一说这是唐朝宋朝哪个哪个的旧迹，他们就二话不说往外面掏票。”毕云天说：“另外几个店呢？”汉说：“另外几个店因为在文化中心区，生意更好。”毕云天说：“你是生意的料，海叔没看错你。”汉说：“不是海叔，我能成什么事？海叔的大恩大德，我这一辈也是报答不了的。”毕云天说：“你只要替海叔把广州这边的摊理好，也就是对海叔的报答了。”汉说：“也是，海叔也是这么说的。”

两人还扯了些闲话，毕云天拿起货架上一把折扇，打开来，瞟着上面那艳红的梅，对汉说：“昨天我电话里说的事，你给我跑了一下没有？”汉说：“我放下电话就去了工商银行，通过关系了解到九州公司上刚了一批2000万的货款。”

毕云天睛就鼓大了，兴奋地说：“只要他们上有钱就好办。”又问汉：“潘成龙的底细你摸到了没有？”汉说：“也摸清楚了。潘成龙是离广州不到80公里的清远乡下人，他早年丧父，是他母亲一人把他带大的，所以他很孝敬他母亲，他母亲说一他不敢二。他本来想把他母亲接到广州来住的，但那老太太死活不肯离开那个山冲，潘成龙就在老家给她修了一栋小洋楼，请了保姆照顾她。还不惜重金修了一条20里长的公路，把他山里的老家和山外的国接通了，有空就开车回去看看他的老母亲。”

听到这里，毕云天心里就有了谱，打断汉说：“不用再多说。你告诉我到潘成龙家去怎么走就行了。”汉说：“上说恐怕难得说清楚，如果你们到那里去，我可以陪你们。那个地方有一位老画家，我曾经去过。”毕云天说：“那你的店呢？”汉说：“我这就打电话叫人来替一下。”边说边拿起电话揿号码。放下电话后，汉说：“五分钟人就到。”

五分钟后，果然就来了一个小伙，毕云天一见有些面熟，问汉：“也是梅家的吧？”汉说：“是呀，广州院毕业的，毕业等待分时，帮我守了一阵店，后来分计划下来了，他去单位看了看，觉得还没有我的画店好，便又回来了，跟我了一年，我看他能行，就报告海叔同意，给他另办了一个分店。”

“今天店就给你了。”毕云天在那小伙肩上拍拍，跟汉走店门，上了面包车。车上的人这时也都醒了，毕云天把汉介绍给他们：“这是我们临紫老乡，紫街梅家的，你们喊他梅哥吧？”

程咬金就开梅哥的玩笑说：“你姓梅还生意？”梅哥说：“姓梅却不可生意了？”程咬金说：“你是倒霉的霉吧？老倒霉还什么生意？”秦叔宝忙打住程咬金，说：“就你嘴臭，胡说八。”梅哥笑：“没什么，我倒了大半辈的霉了，生意不是越越顺了么？”毕云天说：“我们都是唯主义者，不信这一。”

几个人找地方吃了早饭，毕云天还要往驾驶室爬，程咬金走过来拦住说：“老要天哥开，我怎么好意思？”毕云天说：“没事，还可开一阵。”这时秦叔宝走过来说：“天哥你不知，人家是在说我哩，我来吧。”扒开他们两个，上了驾驶室。程咬金笑：“我以为你在政法大学上了五年是白上了。”秦叔宝也不理他，边哨边打响达，然后一踩油门，把车开了城，走上来时路。

一个小时后，来到一个岔路，梅哥对秦叔宝说：“往左边拐吧。”秦叔宝说声好咧，方向一打，面包车上了左边岔。毕云天说：“秦叔宝你停停。”回对梅哥说：“你现在下车吧，这里回城的车多。”梅哥说：“你们找得到地方？”毕云天说：“你还要在广州事，不得面。你不是说他家修了座小洋楼么？到有小洋楼的地方，把车停下来不就得了？”梅哥说：“那倒也是。你们走上20里，到了公路的尽，那就是潘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