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市里领导，姓赵的又跟着到了市里，先是市分行的副行长，继而又了行长。

怪不得姓赵的是这么个态度。志意识到雷远鸣不跟姓赵的打招呼，看来他是不会贷钱给紫源酒厂的。偏偏志不信邪，倒要看看是你姓赵的，还是他姓的。他拿电话，并没拨雷远鸣的号，却揿了中央企业财务局长申怀贵的手机。不想手机里说，对不起，你拨的号码是空号。再揿还是这句话。志骂：“申怀贵你搞什么鬼嘛。”只好拨中企局办公室电话，问申怀贵在不在。

对方不回答在不在，却问志是谁。志说：“我问你申怀贵在与不在，你问我是谁什么？”对方也起了腔，说：“你不说你是谁，我怎么告诉申局长？”志吼：“什么狗申局长！我是志！”对方的声音立即低下去，诺诺：“我这就去喊申局长。”

申怀贵拿起电话后，志不兴地说：“申大局长呀，你那中央派机构的架实在是大啊。”申怀贵就歉：“书记，谁想得到是您老人家？有什么事？我这就到您那里去，您在办公室吗？”志说：“我不在办公室。”申怀贵说：“那您在哪里？”志说：“我在家里。”申怀贵说：“平时下班后您都没时间呆在家里，现在是上班时间，您在家里什么？”志说：“我在家里生你中央领导的闷气。”

没到10分钟，申怀贵就自己驾着车了常委宿舍楼，上到三楼推开了志虚掩的房门。申怀贵跟志是二十多年前最后一批友，共同在一个队上呆过两年，后来考恢复，志考上大学走了，申怀贵半年后当了兵。二十多年后，申怀贵从队副团级的位置上转业到临紫市财政局，志也了临紫市的副书记。军转到了地方是要降半级使用的，申怀贵只能在财政局一个不起的科室科长。刚好负责中央企业财务理的中企组改为中央企业财务局，要重新搭班，志就带着申怀贵去了一趟财政驻省专员办，跟专员办彭专员接上了。彭专员是省委晏副书记的老下，志给晏副书记秘书时，两人就很熟悉，现在志找上门来，他二话不说，就让申怀贵了临紫市中企局副局长，半年后局长调走，又让申怀贵了局长。

屋后，申怀贵见志气欠佳，就知他一定碰上了不顺心的事，忙说：“书记您的闷气生够了么？是不是要拿我气筒？”志说：“能在你上把我的气了，那还不简单？”申怀贵有些惊讶地说：“您现在是临紫第一人，还有哪个敢给您气受？”志说：“你先坐下吧。”申怀贵这才往沙发上一斜，说：“书记有什么吩咐，请开尊吧。”

志于是把事情的原由给申怀贵说了说。申怀贵说：“您的意思是要我跟姓赵的打声招呼，让他把贷款给您？”志说：“我现在不要他的鸟贷款，我要他这个行长不成，也让雷远鸣不敢小看我志。”申怀贵开玩笑：“我要是公安局长就好了，将铐往姓赵的手上一，他就放老实了。”志说：“你别油腔调。你是中企局长，我知银行的帐只你们才有资格审查。”

申怀贵自然明白志要什么，说：“临紫工行这几年加大了理力度，在全省工行系统都是得过表彰的，恐怕难查得什么名堂。”志说：“你说现在哪个门敢说自己里没屎？你想去查，还愁查不问题？”

沉半晌，又喝一志倒的茶，申怀贵才略有所思：“我看得两条走路，来个双齐下。”

志听了一意思，问申怀贵怎么个双齐下法。申怀贵说：“明天我这里就派人工行，同时您跟我跑一趟省里。”志说：“跑省里啥？”申怀贵说：“省工行正在行人事调整，这两天就要见分晓了，据可靠消息说，您那位在省人民银行副行长的同学曹东平要省工行的行长。”志说：“我怎么没听说过呢？不久前我还在省里跟他见过面的。”申怀贵说：“就是近两天的事，省人民银行是临时的动议。”

这可是不错的消息，志说：“东平了行长，莫非他会来临紫查帐？”申怀贵说：“不是要他来查帐，是要他不面涉就行了。如果省工行对我们驻分行有想法，往专员办一游说，专员办再给我们施加压力，我们就无法往下查了。”

志沉着的脸一下云开雾散。他甚至有些激动了，从座位上站起来，在屋里迈起了方步，一边说：“这就叫一尺，一丈。”

这天志跟申怀贵商量好，正准备赶往省城，去与他那位新任省工行行长的老同学曹东平见面，不想曹东平的电话先打到了志的手机上。志与曹东平时有联系，一看手机上的号就知是谁了，乐：“东平你在哪？我正要到你那里去呢。”曹东平说：“我正在路上。”

志心想不好了，见不着曹东平，岂不要影响自己的大事？忙问：“你要到哪里去？我正有事急着要找你哩。”曹东平说：“有什么事你说吧。”志说：“电话里怎么说得清楚？”曹东平说：“那你等着，我到你那里去。”志说：“你要到临紫来？”曹东平说：“不到你临紫去，我给你打电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