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好，我们要午睡了。”尹司机说：“那我也要午睡。”谷雨生说：“那你把车停到路边。”司机说：“没必要，我两只睛午睡，左睡觉右值班，右睡觉左值班。”沈天涯说：“这办法好，睁一只闭一只，那是猫鹰的功夫。”秦主任说：“但绝不能两只都闭上啦。”

说得满车皆笑。笑过，倦意袭至，三个人开始云里雾里起来。

一个小时后，大家还在迷蒙中，车忽然停下了，沈天涯一睁，才发现了一个院。抬一瞧，楼前竖着好几块木牌，原来是到了上午经过的昌明镇。

才下车，好几个人从屋里冲来，躬腰，把他们迎往楼上会议室。大家坐稳，上刚发的烟，喝一刚上的茶，谷雨生把沈天涯介绍给在座诸位，然后指着正对面的光说：“那是赖书记。”赖书记，说：“大家叫我癞，至于有没有癞，我把发剃光了，大家一看就知了。”众皆莞尔。谷雨生又指着赖书记旁边的粉面男，说：“那是麻镇长。”麻镇长也笑：“大家‘叫我麻，我有没有麻，明人也是看得来的。”

沈天涯觉得这个昌明镇真有意思，掌权的不是癞就是麻，也开玩笑：“小时候我就听说有句这样的话，叫十个麻九个怪，九个怪麻不如一个癞，昌明镇能人执政，还愁事业无成？”

大家又开心地咧开了嘴。谷雨生说：“赖书记麻镇长的知名度已经很了，其他几位也介绍一下，都些什么，也让我们见识见识嘛。”赖书记说：“现在镇上七站八所的，业务分工越来越细，人员调调，连我这个书记有时也不太得清楚，还是各位自报家门吧，也是给你们一个在上级领导面前脸的机会。”

沈天涯见这个赖书记说话随便，估计跟谷雨生的关系还算可以，不然还不是官腔_一的？沈天涯就多瞧了这个赖书记两。赖书记正抬了手敲敲边的年轻人的脑袋，说：“你是什么的，快跟领导汇报。”

年轻人就坐直了腰，挠挠脑壳，说：“我不路不桥，只征购打白条。”赖书记说：“看来你是粮油收购员。”

又指指年轻人旁边一位瘦，瘦说：“我不土不田，只撕票拿现钱。”赖书记说：“你大概是税收专员。”

接下来是一位三十岁左右的女人，她说：“我不爹不娘，只长发大房。”赖书记说：“知了，你是妇女主任。”

再下来是一位五大三的汉，他说：“我不B不卵，只抓人要罚款。”赖书记说：“你是派所长了，派所的人一，反正不是B就是卵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