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椅都摆放得整整齐齐的，不像沈天涯在别检查时看到的乡村学校，一副破败迹象。沈天涯却觉得给村里拨的款值得。

看了几间教室，来到教学楼中间的过上，忽见墙上钉着一块铜板。虽然已是暮苍茫，但沈天涯还是在上面看到了市财政局沈天涯长资建校的字样。沈天涯无奈了，对祝村长说：“你们这样不是表彰我，是讽刺我，对我有百害而无一益啊。”

众人听不懂沈天涯的话，在他们的观念里，了好事留个名是应该的，虽然并没有什么实际意义上的好，但有害这又从何说起呢？罗小扇给他们了解释，说：“沈长是财政门的，利用工作之便给村里拨几笔款，是他的工作职责，这资金决不是他个人的，现在村里把他的名字刻到泥和铜板上，这事传扬去，或是上面领导下来检查工作，见这里说的与事实并不完全是一回事，反应到财政局甚至市委领导那里，领导并不知你们的良苦用心，以为是他沈长授意你们这么的，就会对沈长产生不好的看法。”

为让村委们明大义.罗小扇继续解释：“你们有些不知，在官场上，领导如果对谁有了不好的看法，这个人以后要想得到提或是重用就很难了。现在正是节期间，农村里的习俗是不宜破土动木的，我建议大家如果为沈长好，让他以后顺利大官掌大权，多给村里办大事，了正月十五，就把这块铜板和池上的字给掉吧。”

罗小扇一席话，说得大家面面相觑，想不到在他们这里非常简单寻常的一件事，拿到他们官场上兢变得那么复杂了。于是：“如果我们的这些事真的对沈长的仕途有影响，那我们决照罗长说的去，不然我们就对不起有恩于我们的沈长了。”

天完全暗下来，一行人转回到村上。祝村长是个常在外面走动的人，知城里人如今讲究什么绿品，喜吃农村里的东西，但对农村人的住宿却是不太适应的。为了让两人晚上住得好，他特意把女儿和儿的两间房安排给了他们。女儿正在读初中三年级，她特别讲卫生，房间床铺总是修饰得净净的。在广东打工的儿谈了对象，说好节回家完婚，家里都给他们布置好了新房，不想节前买了车票却没挤上车，打电话回来说等节后空再回来结婚了。

祝村长女儿的房间，沈天涯和罗小扇也就不说什么了，至于他儿的新房，无论如何也不敢接受了，人家新郎新娘都没用过，谁好意思住去？祝村长就说：“你们大老远跑了来，给村里带来这么大一笔资金，我将儿的新房让来，这算得了什么？何况儿儿媳没在家，就是在家，要他们让来也是应该的。”

见祝村长一片诚意，沈天涯不好推辞了，对罗小扇说：“小扇，你就住新房吧。”罗小扇说：“我怎么好意思呢，还是你去住吧。”两人推让了一会，最终还是洗天涯说服了罗小扇，把她送了新房。

新房布置得很豪华，地上铺着佛山瓷板砖，房正中是宽大的席梦思床，床前摆着真沙发，墙边靠着大彩电大书柜，比城里人的新房还摆设得阔气。沈天涯笑：“祝村长，看你儿这个新房，你算是村里的大地主了，你不是和黄世仁一样，收租收来的家产吧？”祝村长脸上写满得意，说：“现在还到哪里去收租？都是年轻人自己在外面闯挣的。”

三个人说了些村里村外的事情，外面一阵鞭炮响过，祝村长女儿过来喊他，说是家里来了拜年的客人，祝村长就把两个人留在房里，说：“你们还聊聊，我就少陪了。”转走了去。罗小扇望望祝村长旁那一一的空袖，问沈天涯，祝村长的手是怎么回事。沈天涯告诉她，就是去年修路放炮炸的。罗小扇就不免叹，说祝村长真了不起，为了村上的事业，连手臂都献了去。

沈天涯又说了些乡下的奇闻异事，说得罗小扇睛睁得溜圆，说：“你对乡下的事怎么知得这么多？”沈天涯说：“我在乡下生活到十八岁才考大学去的，乡下的什么事不知？”罗小扇就略有所思：“乡村的人是幸运的，有可寻，不像城里的人无无基，没有故乡可言，总觉得漂浮在面似的。”沈天涯说：“你不是在诗吧？”罗小扇说：“我什么诗？这是我的切受，不知自己的故乡在哪里，所以我很羡慕你，你上留有这么多的乡村情结，像你这样从乡下走去的人，才那么实在和朴素，上心，吃得起苦，像你这样的人，就是让你变坏恐怕也坏不到哪里去的。”

沈天涯望着罗小扇，脸上表情怪怪的，说：“你是认为我们把十六万元钱送到了这里，有些崇吧？”罗小扇说：“谁说那十六万元了，你别神经病！”沈天涯沉：“那十六万元本来就不应该属于我们的，我们是让它归原主啊。”罗小扇说：“这理我懂，用得着你给我上政治课吗？”

沈天涯瞧一窗外茫茫夜.又说：“你最好别给乡下的人贴标签，你知原四川乐山市副市长李玉书吧，他五岁便死了母亲，是嚼着泡菜下死功夫考上大学，才农门的，他这个乡下人怎么样？有据可查的贿金贿达八百九十多万元人民币，还有三百多万元来源不明，有名有姓的情妇数十人，连帮他洗钱的弟媳他都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