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也是棉挑，今晚我们就不用买那镂着忍字的带了。”罗小扇说：“你就知他不是棉挑？”沈天涯说：“要不要打电话问问他老婆？”

又想起谷雨生说过的十个八个科的话，罗小扇混的这个顺溜大概也是一个模里倒来的，只是不知哪是正版哪是修订版。便笑：“你是到下面去抓收时听来的吧？”罗小扇说：“可不是？现在走到哪里，都是这些顺溜。”沈天涯说：“怪不得财政局收抓不上来，你们都搜集民谚去了。”罗小扇说：“这样的民谚太多太多了，如果孔再世，完全可以编一本现代版《诗经》来。”

说着，到了街角转弯。忽然一阵狂风平地而起，街心的果纸屑被掀往空中，旋即向两人这边飘飞而来。沈天涯见状，忙到罗小扇前面，用背挡住狂风，伸双手将罗小扇拥向街角。

狂风一下就过去了，可两人却拥着分不开了。罗小扇的温顺地贴在沈天涯厚实的脯上，静静听着里面咚咚的心声，觉得无比地安全熨帖，像躲了僻静的港湾，永远也不会离港了。

沈天涯也浑涨满，这汹涌着，将他和怀里的女人推向觉的，仿佛再也不可能回落到地面了。他的觉，他的，他的全似乎已不复存在，只有嘴还属于他，它一遍又一遍地吞吐着小扇这两个字，尔后从她的发际，她的耳，她的面颊，一路追寻而下，最后找着了另外两片饥渴的红。

这是他们的初吻。

虽然此前他们都有过其他的异，或者说至少有过自己的妻或丈夫，但对于彼此着的他们来说，这确是毋庸置疑的真正意义上的初吻。

这个初吻耗去了他们积蓄多时的能量，以至四片贪婪的撕开时，两人都快虚脱了。他们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给自己留下，只得上了一的士。

在车上，沈天涯瞧瞧罗小扇边的坤包，笑：“今天你没带上那支红笔吧？”罗小扇打他一拳，骂：“还有这样的必要吗？”

回到家里，叶君山还没睡，正在看电视连续剧。沈天涯上那涨的幸福还没退去，仍是一脸的灿烂。为了掩饰自己，他一钻卫生间，拧开了龙。洗完澡来到客厅，电视连续剧。已经结束，叶君山关了电视，回问沈天涯怎么这个时候才回来。沈天涯有一句没一句地答着，生怕破绽，忽想起那天跟曾长城打的电话，就告诉叶君山，楠木村解决了十六万元。

叶君山果然不再追究了，说：“十六万元到了他们村里，可是一笔大数，你那姓曾的同学真够朋友。”沈天涯说：“不过要年底前款才到得了位。”叶君山说：“村里的事三年五年不一定就完得成，年底正合适。”又说“听说你们财政局给谁解决资金问题，人家是要百分之二十到百分之三十甚至更的比例回扣给当事人的？”沈天涯说：“谁说的？”叶君山说：“都这么说，我们医院就给你们局里的相关室拿过回扣，只不过是过年过节时以红包的形式送的。”

沈天涯瞪一叶君山，说：“这样的话说得的？我过去给二舅村里解决过几次资金，他给过我回扣没有？”叶君山说：“二舅不是给你送过钱么？你要装正派不收，怪谁？”沈天涯说：“人家村里个钱不容易，你还忍心要回扣？”叶君山说：“那倒也是，三万五万的小资金，也拿不了多少回扣。不过这次给他们解决的可是十六万元哪，别说百分之二十至百分之三十比例拿，我们走走中庸之可以吧？百分之十五拿他两万来块，也不为过吧？”

叶君山的话并不是造的，现在还真是这么一风气。从前说是雁过，现在变成雁过了。除了二舅村里，沈天涯也曾给别人帮忙解决过一些小资金，也得过人家的好，数百上千的经常不断。这都是礼节的，在财政局属于公开的秘密了，没人见怪。但像叶君山说的明码标价，给人拨多少钱就要比例拿多少回扣的事，其他人沈天涯不敢肯定，至少在他这里，除了给东方公司贷那笔款得过大额回扣外，其余还没有过。倒不是说沈天涯如何尚，防腐能比人，主要还是他长前一直没真正掌握过资金大权。科员时，上边有长副长捂着盖着，好事不到他沈天涯的上；副长时，如龙实权独揽，好多与资金挨边的事他不上手，只有装聋作哑的份；好不容易等来如龙得了那病，又被徐少林捷足先登，抢占了码，他最多也就打打边球，没给人解决过大问题。

当然东方公司给的十四万元应该算是大数了。只是东方公司把大给了欧鸿郭清平傅尚良几个，摊到他俩上的远没达到叶君山说的回扣比例，而且他还不敢动用，锁在屉里，迟早要想办法妥善理掉的。

想到这里，沈天涯无奈地摇摇，不无嘲讽地说：“你真不愧为财务长，账算得很清楚的嘛。”叶君山说：“你别说风凉话，经济时代不会算账岂不弱智？不会算账就不会来钱，不会来钱就没有实力，没有实力就没法密切联系领导，编织关系网，得到重用和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