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话。蒙琼谢沈天涯的关心，说已经没事了，她不会为这事去上吊的。沈天涯又安了几句，便把电话放下了。蒙琼那委屈的样又浮现在沈天涯的脑袋里，他想几个家属跑到财政局去无理取闹，这样的事不但影响工作秩序，说去财政局领导职工脸上也不那么光彩。

第二天沈天涯去跟傅尚良谈工作时，顺便提了提蒙琼的事。昨天在控购办门外，傅尚良就生了一肚的火气，今天沈天涯这么一提，傅尚良肚里的火气又蹿了上来，觉得这纯粹是在财政局的丑，便叫来殷副局长和人事长，要他们找四位家属和吴伍三人谈谈话，给他们提警告，昨天的事是第一次，就不追究了，下次还要发生类似的事，财政局决不姑息。殷副局长和人事长立即傅尚良的旨意找了那些人，以后那四个家属便再也不到局里来胡闹了。

这场小风波就算过去了，蒙琼那里也没了事。

只是没几天，又有人掉转，对准了沈天涯，说他跟蒙琼关系昧，青天白日两人在里搂搂抱抱的，其他场合还不知了多少见不得人的事情。有人甚至有鼻有地造谣，一天清晨沈天涯刚从蒙琼家里走来，就被他们发现了，沈天涯一时慌了神，脚下踩空，是连带爬从楼上摔下去的。

有人不相信，说沈天涯的老婆叶君山又漂亮又苗条，不像蒙琼那样要个没个，要腰围没腰围，正如钟四喜说的像一个枕，沈天涯哪里看得上？有人反对说，别看蒙琼材少了些曲线，可上的脂肪多，说明，有些男人就喜那些脂肪多的女人，因为女人上的脂肪跟席梦思床垫下面的弹簧一样，弹簧越厚越有弹。

这些话一下传得全局职工都知了，惟独沈天涯本人还蒙在鼓里，整天只顾忙自己的事情。其他人图一时痛快，听了也就过去了，可有一个人听到了，心耿耿的，一时难以释怀。

这个人便是罗小扇。

看十一月中层一晃过去了，市政府见税收任务还缺一大块，调集税务财政银行审计以及其他有税收任务的主门的相关人员，成立了协税办，分到企业和单位协助征税。可协助了半个月，效果并不明显，因为今年的经济形势太不景气了，企业养活自己都吃力，哪有余力给政府纳税？市政府于是又一招，派兵将分赴有非税收的单位，先把账算准算透，再将应收的非税收足额缴人财政专，以便扣缴非税收调节资金，从而弥补税收之不足。罗小扇是非收的副长，自然要带下去查账，已经连续几天都泡在有非税收的单位里。不过她人在外单位，局里正在盛传的风言风语，照样听得到，因此关于沈天涯和蒙琼的那些闲话也长了翅膀，飞了她的耳朵里。

这天下午罗小扇和协税办的人查完单位的账后，单位领导和财务照例要请他们吃饭和娱乐。罗小扇心系沈天涯，也没情绪跟人周旋，找借开了溜。却没有回家的愿望，漫无目的地在街踯蹰起来。走着走着，到了一十字路，猛抬，忽望见街对面一个熟悉的影，竟然是她一直牵挂着的沈天涯。

沈天涯却没发现罗小扇，正在边走边跟人说着话。罗小扇认识跟沈天涯说话的那几个人，一个是市委组织的谷雨生，一个是公安局的于建国。罗小扇是那次接待省财政厅预算局两位局长时，跟他们认识的。

罗小扇就躲到街旁，打开手机，准备拨沈天涯的号码。

不想手机先响了，一看，偏偏是沈天涯打来的。罗小扇就望望街对面，只见沈天涯一边扬手示意谷雨生和于建国，似妻他们等一等，一边把手机捂在耳边。

罗小扇觉得这真有好玩儿，睛看着站在路灯下的沈天涯，嘴上故意问：“你好，哪位？”沈天涯说：“我的号码看不来了？”罗小扇笑：“哦，天涯是你，你在哪里？在跟妻卿卿我我？”沈天涯笑：“哪来那么多卿卿我我？”罗小扇说：“那是跟某某女人鬼混？”沈天涯说：“是呀，跟一个姓罗的女人。”

因为怕谷雨生和于建国等得太久，沈天涯就长话短说：“这段你在下面单位里忙，也难得见到你，我和谷雨生还有于建国一起去吃晚饭，你能来么？”罗小扇说：“你们同学相聚，我夹在中间，不显得多余？”沈天涯说：“怎么多余？他们两位都想见见你。”罗小扇说：“他们想见就见？他们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组织和公安局的长么？”沈天涯笑：“谷雨生已经不是组织的长了，他已经到县里去了。”

罗小扇知了沈天涯和于建国是在为谷雨生的升饯行。但她只想单独跟沈天涯呆上一会，实在不愿跟他们的同学去掺和，犹豫再三，便回绝：“你又不是专门请我，你的同学你自己陪吧。”

电话挂掉了，罗小扇的睛却依然盯住沈天涯。只见沈天涯抓着手机愣了一会儿，向谷雨生和于建国两个走了过去。三个人好像说了几句话，并肩向前面的银兴酒楼方向走去。

一直望着沈天涯他们了银兴酒楼，罗小扇才从街旁走来，心灰意冷地往回家的路上走去。走到半路上，手机又响了，一看还是沈天涯的号码，罗小扇心上立即为之一震。她想，如果他再次邀她的话，她会毫不犹豫响应他的。可女人就是女人，小名堂多，要揿钮了，又挂掉了电话。罗小扇是想气气沈天涯，故意不接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