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一见是给东方公司的拨款书，就知了沈天涯的用意。他是想让这张拨款书在自己手上过一下，再转给东方公司，好让东方公司的人知你郭清平在这事上也是了力的，既然了力，东方公司就会有所考虑。

当然这一层意思又是不好破的，只当事人心里有数就得了。郭清平就夸沈天涯会办事。听这语气，表面是指这笔借款，实际上也谢了沈天涯。沈天涯说：“早就应该办好的，非税收上的钱一直凑不够数，才拖到了今天。”说到这里，沈天涯转而又想，这份人情还不能自己一人贪了，补充：“是傅局长让我来向您汇报的，怕您不放心。”郭清平说：“我代表欧书记谢傅局长了，你回去把这层意思转达给他。”

沈天涯觉得到这一步，此行的目的已经达到了，准备告辞。郭清平却不让他走，说：“我这就给孙总打电话，要他来拿拨款书，让他请一顿，放血。”也不等沈天涯答话，就拨通了孙总的手机。

能跟郭清平多呆一会，沈天涯当然求之不得。想想看，整个昌都就一个市委书记，市委书记就一个私人秘书，全市那么多大官小员，想牵上这条线的自然大有人在，可又有几个近得了他郭清平的？

沈天涯甚至有些动了，意识到在拨款书的作用下，他和郭清平的关系已经发生了实质的变化。郭清平这条线抓了，以后的步就有希望了。是呀，到了预算这个特殊位置上，有这么多跟郭秘这样的重要角接，如果不能步，岂不说明自己太没能耐？沈天涯就在心里谢起罗小扇来，如果不是她的拨，岂不白白浪费了一次靠近郭清平的好机会？

放下电话后，郭清平对沈天涯说：“孙总就在市委附近，上就到，我们走吧。”两人就了办公室。下了楼，刚站到楼前的台阶上，孙总的那辆桑塔纳就赶过来了。

看见郭清平边还站着个沈天涯，孙总就知事情已经成了。他把车停到两人旁。快速下了车，过来跟两个握过手，再回开了车门，请他们上车。

上车后，郭清平没有立即拿那张拨款书，而是说：“孙总，请你来没别的事，今上午的常委扩大会一下散不了，欧书记在主持会议，我才有时间，刚好沈也到了市委，不由得就想到了你，中午我们两个就归你领导了。”孙总说：“我怎么能领导两位领导呢？我提供优质服务。”

了市委大院，外面早已经不堵车了。孙总放慢车速，回问：“二位有没有好地方可去？”郭清平说：“刚才不是说了，归你领导吗？”孙总说：“沈是财政大员，肯定有好地方。”沈天涯说：“我同意领导意见。”孙总说：“那好吧，我带你们上红粉佳人去。”

红粉佳人是新开张的一家酒楼，大家都说那里的服务很有特，这一段昌都市机关一说起红粉佳人四个字就来劲。郭清平大概也对此有所耳闻，当即说：“行啊，不少人都说红粉佳人不错，今天就去见识一下吧。”

没两分钟桑塔纳就到了红粉佳人小楼前的坪里。还没下车，楼里就拥好几个女孩，缠住他们，红齿自地说着迎光临一类的客气话。沈天涯就想起充斥银屏的古装戏，皇帝一人后，女们就围上来讨好邀，那情形跟前的女孩大概差不了多少。

得小楼，台前一个三十来岁的男大声喊着孙总，迎上来将他的双手握住了。孙总立即转对郭清平和沈天涯说：“这位是红粉佳人的老板裴总，裴度的裴。”然后指着郭沈两位说：“这是金老板，这是银老板。”

一旁的沈天涯觉得有意思，这孙总也不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就擅自把他俩的姓也给改了。不过沈天涯知孙总的想法，他俩究竟是党政门里的人，到这些娱乐场所来，还是有所保留为好。沈天涯这么想着，裴总那双握过郭清平的手向他伸了过来，依然是满脸的笑容，依然是那句客气话：“幸会幸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