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曼的轻音乐响起来，包厢里顿时溢满那随意漾着的旋律。两人孩一般沉浸在这妙的音乐里。偶尔相视一笑，举杯轻轻一碰，喝一酒。沈天涯暗想，酒乐人，这是一份多么绝妙的组合？人生有这三相伴，其复何求？

沈天涯这么痴着的时候，罗小扇忽然站起来，走到包厢中间的空地上，舒展了修长的臂，悠悠转了一圈，然后回到沈天涯旁，摆摆手，向他了一个邀请的姿势。沈天涯不免有些张，说：“我笨手笨脚的，哪里得了？”罗小扇说：“不会就放谦虚，跟我好好学嘛。”

沈天涯只好站起来。一及罗小扇的手，沈天涯上不自觉地便颤了一下。罗小扇当然觉得沈天涯的悸颤。她浅浅一笑，把他另一只手捞到自己腰上。沈天涯更是无所适从了，那腰虽然隔着衣服，却把风情万的柔韧传导到了他觉的。

其实沈天涯除了叶君山以外，并不是没接过别的女人。在预算这样的地方，哪个单位不想跟你搞好关系？请喝请玩的多得很，沈天涯也跟着去过一些娱乐场所，接受过异洗面什么的。有时甚至也有过小小的短暂的激动，可那仅仅也只是激动而已，是不可能让他心动的。只有揽为之心仪的女人在怀，那份觉才真叫妙绝和不同凡响啊！

这么心猿意着，步难免就有些。罗小扇在他耳边提醒了一句：“把注意力集中在音乐上，踩准节奏。”沈天涯，看着罗小扇那轻轻巧巧跃动着的步伐，往前迈了一步，却鬼使神差踩着了她的鞋尖。好在踩得并不狠，罗小扇笑：“你是以为节奏在我的鞋尖上吧？把抬一，全放松。”

沈天涯听话地抬起来。他看见罗小扇那丽而白净的脸上浮起两抹红云，鼻尖上已冒细细的汗珠。看来他这个徒弟并不好带，她用的劲不比自己小。只有那两片红微张着，洁白的牙齿时隐时，显示着她的自信和从容。还有那双妩媚的睛着温情，承接着沈天涯的凝视，仿佛千言万语尽在其中。

也是怪，不再朝下看，相反步伐变得收放自如，退有度了。也不再会踩到罗小扇的脚尖了，两人慢慢合上了节拍。原来舞不仅仅得用脚，还得用觉和悟，究竟这是两个人一起，必须相互默契才是。罗小扇也就松了一气，说：“你角还蛮快的嘛，以前过舞吧？”沈天涯说：“好多年前昌都市大兴舞之风，那时你还没到财政局来，局里置办了音响，一到周末大家就聚在一起学舞，有时男的跟女的，有时脆男的跟男的，女的跟女的，我就是那时候跟局里人学的，现在还是拿着这功底来跟你。”罗小扇说：“有这功底不错了，我们不是很协调了么？”

受到罗小扇的鼓舞，沈天涯得更轻松了。他说：“中国人什么都是一阵风，舞风一下了过去，后来大家改唱卡拉0K，搞得街巷尾到都是卡拉OK，0K时兴了一阵没多少人兴趣了，大家打起麻将来，打得昏天黑地的。”罗小扇说：“麻将看来要经久不息了，多年来大家仍然乐此不疲。”沈天涯说：“这是因为打麻将的路跟中国人的习太相近。”罗小扇说：“可不是？打麻将要技巧要定力，同时要手气，命运在可琢磨不可琢磨之间。四个人各霸一方，各人一手，相互保密，只能暗中算计，不可众人共谋。摸得好牌，恨不得上摊牌，早早把人家兜里的钞票掏来。摸得差牌，和牌无望，就专打臭，自己得不到好，也要让人家占不着便宜。”沈天涯说：“你对麻将还很有研究嘛。”

一曲终了，两人回到桌边。因提到麻将，沈天涯给罗小扇说了一个麻将笑话，说是儿媳跟公公一起打麻将，两人都抓了好牌。公公运气好，几圈下来就大牌落听，只要把幺抓上来就可摊牌了。公公是个牌，推断下面还有三张幺，所以信心十足。可一连了两张幺，不是被上手抓走了，就是到了对家手里。公公还是不急，因为他知还有一张等着他。坐在下手的儿媳见刚才两张幺一来，公公脸上就放光，就知他是要幺了。正好她也落了听，也想和牌，见两张幺公公都没抓到，开玩笑说：“公公，另外那只藏在窝里睡大觉，恐怕不会来了。”公公说：“会来的。”依然是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只是几圈下来，那张幺始终不肯浮，倒是一连抓了两张两粒，对家和上手就笑他说：“你真大方，把两粒都打了，你岂不一粒都没有了？”说得儿媳掩嘴而笑，伸了手抓一张牌。正好是那张幺。公公和不了牌，儿媳的希望也就更大了，她得意地把手心的牌摊开给公公看，说：“公公看见没有？你的被我抓到手里了。”

罗小扇忍俊不禁，一边格格笑着，一边挥了拳向沈天涯捣去。正好另一支舞曲倏然响起，沈天涯顺手接住罗小扇的小拳，往上一拉，两人又一起旋到屋中间。却不再说话，只合着节拍移动着碎步。两人的越靠越拢，沈天涯全都涨起狼.手上不自觉地加大了力气。两人就这么相依相偎，在包厢里缓缓摇晃着。沈天涯尽情会着怀里女人的温和丰腴，会着从生命的纵悄悄渗透来的激情和望，真想和这个女人一起化掉。沈天涯觉得他们是两片浮在海面的叶片，仿佛已失去了知觉，任凭音乐的海托举着，推拥着，向没有边际的海之纵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