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允许你在家里用餐？”谷雨生：“你以为组织的天天吃请？那是吃得的么？”沈天涯说：“那我请你吧，反正我们这七品小吏还没人你们的考察范围。”谷雨生说：“那还差不多：”沈天涯说：“那就说定了，明天我请你。”

见沈天涯不像开玩笑，谷雨生说：“你今晚不是仅仅来跟我叙旧的吧？有什么活直说得了，用得着这么拐弯抹角吗？”沈天涯指着谷雨生，说：“你这是不是打官腔？你不记得了？在大学里我是班长你是副班长，你还归我了几年呢，现在你了官的官，就在我面前吆五喝六起来，我看你是请的人太多，一听请字就神经过，老担心背后有什么易。”谷雨生笑：“世上哪来免费的午餐？人家请吃请喝，不是求你办事，是看你长得貌比潘安？”

取闹了几句，沈天涯才告诉谷雨生，市书协柳主席在昌都图书馆举办书法展，问他有没有兴趣去看看。谷雨生的字在大学时就写得很不错，还迷恋过一阵书法.沈天涯因知他这个底细，才来怂恿他去看书法展的。谷雨生果然动了心，说：“明天我还有几份表格要填，领导等着调看：估昔明天下午可腾时间来了。”沈天涯说：“下午也行。据说柳主席还会现场献艺。到时我真的请客，买他的作品送你。”

第二天下午沈天涯特意打的到市委大院把谷雨生接来，直接上了昌都图书馆。

书法展就在一楼大厅里。人不多，还清静。四面墙上挂着些大小不一却装裱致的书法作品，大厅正中摆了张桌，桌上备有纸砚笔墨，长发过肩的柳主席正坐在桌后面等人索字.一副守株待兔的架式。沈天涯和谷雨生门后，柳主席的目光就瞟了过来，而且微笑着了，对他们的光临表示激。沈天涯也向柳主席投去一笑，开始观看墙上的字。

浏览了一圈，两人走到柳主席的桌旁，问要一幅现写的字开价多少。柳主席说：“你们能来捧场.我已经非常谢了，一幅一百两百，为我解决场租费就行了，就是一分钱不收，送你一幅字，也是我应该的。”沈天涯说：“你又不是雷锋，不给钱哪行？我们都是书法好者，对书法很有情的。”

正说着，门外来一拨人，一位又又大的胖一瞥见谷雨生，声喊：“谷领导您也来了！”忙奔上前来，抓住谷雨生的手使劲摇起来。沈天涯认得那人，是价局的局长，人称胖局长。摇了好一阵，胖局长才松开谷雨生的手，转对柳主席门大嗓：“柳主席你给这位组织的大领导写几幅彩的，钱由我付。”谷雨生说：“我不是来买字的，是来欣赏的，你想买就自己买吧。”

胖局长走开后，又上来一个矮个男人，缠着谷雨生又是一阵寒暄。这是计委的孔副主任.据说计委主任就要到龄了，他很想接上这个主任的位置，对谷雨生格外殷勤。孔副主任的工作力度比胖局长大多了，一边对柳主席说：“你给我们谷领导写幅有意思的，我买单。”一边从上掏五百元现金，就要往柳主任的桌上放。谷雨生拦生他，说：“孔主任你这样，这个书法展我没法看了。”孔副主任见谷雨生执意不肯，只好作罢。

此后又上来过几位心人，都要给谷雨生买字，也是一些单位的.都被谷雨生挡了回去。沈天涯知这样下去.这字看来是买不成了，就把柳主席拉到一旁，对池说：“我这位组织的领导的确是想要你一幅字的，但这些人在这里.他也不好要了，今天几时收展？我们想等人散去后，把门关上，请您静心写一两幅。”柳主席：“行行行，五半就收展，我给你们写。”又看看表，说：“只差一个多小时了，你们先看看墙上的字吧。”谷雨生一旁说：“算了吧，省得麻烦。”沈天涯说：“我说了请你的，言而无信非君矣。”

很快到了五半，大厅里的人走得差不多的时候，柳主席把门关上，问等在一旁的沈天涯两个，想要什么字。沈天涯指着谷雨生，对柳主席说：“你不认得这位领导吧，他是组织的，官的官。”柳主席说：“已经认得了，下午不是有好几位当官的都喊他组织大领导么？”沈天涯说：“对，他是组织的大领导不错，可是呢，还有比他更大的领导，那些大领导都是副省一级的，帽掉到地上能砸坑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