追问："缴年费用这么多钱？"

李芳却说："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我告诉你你得赶让我去透气。"

单立人答应了："好，但是要有人陪着，不准对外联系。"

李芳说："那是要拍电视片、印发公益广告、让车辆理所把车辆年审和缴纳年费挂钩等等各项措施的经费。他让我们把钱打到指定账号上，我们就打过去了。怕什么？他还敢忽悠我？现在还有相当一分有车抵制缴纳年费，群众对市里征停车年费的法极为愤慨，于是市里就想办法用车辆年审来卡，凡是没有规定缴纳停车年费的车辆，不但要征收滞纳金，车辆也不给年审。"看样，这里又有魏奎杨的工作起了作用。不是真是假，李芳起码有了表面上能够自圆其说的理由，单立人没有再阻拦她。一旦放行，李芳逃跑似的夺门而，就像从狐狸的中逃去的兔。

下对单立人敬佩极了："还是单书记厉害，我们追问了整整一天，李芳本不答理我们，单书记，不到两个小时就攻破了李芳的防线。"

对于下的恭维，单立人内心里沾沾自喜，表面上却谦虚："我也就是耐心好一，经验多一，其他的也没什么。"

正说着李芳带着几个下回来，李芳不办公室，下冲李芳的办公室，打开所有门窗，又打开了换气扇，还拿了一桶空气清新剂在办公室里拼命洒。李芳站在办公室外面懊恼地对单立人说："你那一烟油味，我要是再不说非得让你熏死，你咋那么大味呢？"

李芳的话让单立人尴尬不已，他的下在一旁想笑不敢笑，憋得很痛苦。

洪钟华听了单立人靠浑烟油味把李芳熏服了，忍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纪委书记用味熏服调查对象，这是可以作为反腐败的奇特案例了。"笑过了，却又有一层的担忧浮上了心，"你相信魏奎杨的六百多万真的就是宏发公司转过去的？还有，宏发公司那个李芳，就那么大胆，那么一大笔资金就那么随随便便地给了魏奎杨？有什么证据没有？"

单立人说："这正是我们要向你汇报的。经过纪委常委会议研究，决定立即对宏发公司额资金非法转移立案调查，对李芳采取组织措施，一步调查此事的原因，希望你能支持我们。"

洪钟华犹豫了，李芳终究是市长万鲁生的妻，虽然她本人级别并不，纪委常委会议就有权决定对她采取组织措施，说就是在规定的时间、规定的地检查代问题，俗称"双规"、"双指"、"两规"，对她实行双规不存在权限、程序上的问题，但是造成的影响却难以估量。万鲁生对此会有什么反应难以预料，在老百姓中间会造成什么影响也难以预料，对整个铜州市的工作会造成什么影响还是一个难以预料。如果万鲁生把这件事情的质搅和成政治斗争，事情就会更加复杂。要是调查结果李芳并没有违法纪行为，那么他这个市委书记和市长之间的关系就彻底完了。党政一把手之间闹矛盾、起内讧是大忌，没有谁会认真调查、评价是非曲直，这就像两吵架打仗，外人是难以评说是非的，所以古话说清官难断家务事。党政一把手闹意见，闹得好，调离，闹不好，也是调离，结果都是两败俱伤。

洪钟华问："难非这样吗？"

单立人没有直接回答他的问题："我看过一本书，名字叫什么来着…"边想边用被卷烟熏得焦黄的手指敲打着脑门，"怪怪的名字，想不起来了，上面有这样一句话：每一个错案后面都有一段不可告人的故事，每一笔难以收回的贷款后面都有一段不可告人的故事，现在这句话应该再加一句：每一个市长作的荒唐决策后面也都肯定有不可告人的故事。因为，能当上市长的人不会是傻瓜白痴，既然不是傻瓜白痴为什么会作荒唐决策呢？初步查证的事实证明，征收停车年费这荒唐事情之所以能够在公然违法、受到百姓烈反对的情况下制实施，背后确实有故事，而且还不是小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