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回他不吃这一了，上对吵："撞死人也不是我故意的，说到底那也不过就是通事故，我已经接受分了，该赔的已经赔了，你们还要怎样？毙了我才兴吗？"

有人开始打哈哈："不毙不毙，谁能毙了你啊，即便想毙你我们说了也不算啊…哈哈哈…"

华三八便上接："只要你们不毙了我，只要我活着，我就要说话，不让我说我也得说。过去说苛政猛于虎，现在是公车猛于虎，归到底我犯的那个错误，不就是公车为祸的一个例吗？如果没有现在的公车泛滥，我没有车，我能犯那样的错误吗？我这是痛定思痛得…"

立刻有人打断了他："你痛定思痛没必要让别人跟你一样痛定思痛吧？我们天天坐公车，怎么就没轧死人？还是怪你自己，坐着公车私事，别睡觉压死孩赖床板啊。"

上就有人支持："是啊，自己坐公车私事轧死了人，赖公车吗？别人坐公车是为了工作，你坐公车是为了私事，两回事，两回事。"

看着华三八成了众矢之的，会场成了讨伐华三八的战场，洪钟华连忙面制止，万鲁生也面镇压："都别说了，这是讨论研究问题的态度吗？不说得对不对，不是谁说的，有理说理，没理闭嘴，叫你们来不是听你们吵架斗嘴的。"

最终，这件事情跟其他议程一样，没有任何结果，决定下去后由华三八的市委调研室和政府秘书联合，由财政局和机关事务理联合，分别拿两个公车改革方案，提供给常委会讨论。

这次毫无结果的党政联席扩大会议让洪钟华有很大的挫折，真正要解决的问题本没办法解决，唯一可以解决的就是上压财政局挤一分钱来先把"三顺滩"拆迁的嘴堵一堵，他不敢设想，如果这件事情继续拖下去，那些人会不会真的闹到北京去。

洪钟华在办公室里转悠着犯愁，更让他犯愁的事情却又找上门来。纪委书记单立人敲敲门径直走了来。单立人来到洪钟华办公室的时候照例带了一冲鼻的卷烟味儿，洪钟华本能地皱眉搐鼻，单立人视而不见地坐到了沙发上："书记忙吗？"

洪钟华起去开窗，应声："再忙你来也得给你腾时间。"

开了窗，外面的狼扑面而来，室内的空调上运转起来。

单立人半开玩笑地说："书记带违反规定了。"

洪钟华说："我这不是浪费能源，是为了环保，你能不能少烟，或者纸烟别卷烟，上那味能呛死人。"

单立人哈哈大笑起来，笑得甚至咳呛起来。洪钟华愣了："有那么好笑吗？这句话值得你那么笑吗？"

单立人说："我今天来打扰书记，汇报一件事情，听了你肯定也得笑。想不到啊，就靠我上这一烟油味，还能破案呢。"

洪钟华半信半疑："纪委书记说的事情能让人笑？你靠烟油破案？破什么案了？"

单立人严肃了："还真不是什么好事情，说来你肯定得疼。"

洪钟华坐回办公桌后面自己的座位，照正常情况，接待单立人这样的人，洪钟华不会坐在办公桌后面谈话，那样显得居临下，和谈话对象产生距离。而是会坐到另一个沙发上，采取跟来访者平起平坐的近距离谈方式。可是对单立人不行，单立人味太大，跟他坐近了很容易被熏得恶心，不烟的人尤其难以忍受。

"你说，怎么回事？"

单立人掏卷烟想，看看洪钟华又不了。洪钟华说："没事你吧，已经让你熏了这么多年了，也不在乎这一时半会儿。"

单立人没有，把烟叼在嘴上裹，动作活像小孩吃："我有两件事情要向你汇报，一件大事，一件小事，你想先听哪一件？"

洪钟华说："我还是先听小事吧，给我个过渡，有思想准备了再听大事就不容易吓着了。"

单立人先问他："你还记不记得魏奎杨是怎么死的？"

洪钟华说："这怎么会不记得，刚刚发生的事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