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怕这话说得太，传到万鲁生耳朵里。

老张说："现在哪有昏官，昏了还能当上官？一个个都明白得很，碍着谁的利益都不会让份儿，都知给自己涨工资谋福利。你们收没收到这样的信息，我念来你们听听啊：我是主人你是仆，你涨工资我受苦，我是主人你是仆，你坐专车我走路，我是主人你是仆，我血汗你享福。"

老张念完这条信息，司机们齐声叫好，让老张转发给他们，他们再给别人转发。于是老张便开始给这帮司机转发信息。第二天，这条信息就转到了市委书记洪钟华的手机上，这是后话。

惊叹号从当司机到当车队队长，在车队了半辈，对于司机们研讨的各话题已经有些麻木。他知，这帮人说归说，也就是图个嘴上痛快、心里舒服，多多少少还有一显摆，实际上见了领导就一个个都变成了模范公民外加优质服务员，不得哪一天把领导伺候兴了给自己扔一个面包圈。所以，对于司机们的话，他向来是似听非听，用"我靠！"来表达惊讶、不惊讶、肯定、不肯定同向或逆向的意见。

可是，雨突然说来的一句话让他怦然心动，心惊，上把注意力从电视正在上演的皂剧上拉回到现实当中："我靠，车轱辘什么地方惹着你了？"

这帮司机不知怎么又把话题拉回到了这场车祸的制造者车轱辘的上。雨鬼鬼祟祟地通报了一个令所有人大惊失的最新消息：据消息可靠人士透，车祸的时候开车的是车轱辘，而不是他的司机葫芦。司机们都明白这件事情的严重，市里有明确规定，不准级以上驾驶公车，司机如果把车给级以上驾驶，不这个有没有驾驶执照，不但要严肃理开车的领导，还要比照将车给无照人员驾驶理司机。其实关于车轱辘驾车导致车祸的传言现在已经成了公开的秘密，只不过凡是知惊叹号和车轱辘关系的人都不会当着他的面说来。今天雨得兴起，一时忘了照顾这层关系，便把事情到了惊叹号面前。

惊叹号连连追问："我靠，你这话是从哪听来的？"

雨正说得痛快，让惊叹号这么一问，才猛然觉醒自己的嘴招惹是非了。不过话已经说来了，此时收回已经来不及，人家也容不得他收回了，不说个所以然来惊叹号这位车轱辘的连襟、车队队长、自己的上司肯定不会不了了之的。雨珠转了又转，只好用警队来打虎："咳，这事情谁敢自己胡编造？还不是警队的人传来的消息，说这件事情正在查，只不过是怀疑，还没有最后定案呢。"

惊叹号穷追不舍："警队？警队谁说的？"

雨说："警队都这么说，不信你可以打电话落实一下，他们把车轱辘的司机，就是那个外号叫葫芦的驾照都扣了。你也别刨问底了，我告诉你吧，这件事情是魏酱的司机揭发来的。"

惊叹号本能地替车轱辘拆解："我靠，魏酱的司机知什么？我靠，他当时摔得稀里糊涂转向，怎么可能看得清楚是车轱辘开车？净瞎胡扯呢，我靠！"

惊叹号是领导，而且是上司，雨不敢再固执己见，上见风使舵："谁说不是了？我也不相信，所以我才替车局长打抱不平呢。"

封住了雨那张臭嘴，惊叹号暗暗心惊。如果车真的是车轱辘开的，即便警队不会把他怎么着，纪委也饶不了他。想到这儿，惊叹号心里怦怦，连忙跑到值班室外面给车轱辘挂电话通风报信。